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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醒后的上供

暮色渐浓 桃花杀 2697 2024-11-13 03:11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情况有点儿复杂,但是——”王医生拖长了调子,手上厚厚一沓研究报告,继续说:“但是,我老师说可以尝试,他以前有过成功案例,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

  “整个治疗时间可能可能略长,预估三个月,中期检查还得一个星期,效果得看检查结果,而且,这个人得在清岳做治疗,我老师这边还有项目,走不开……”

  王医生说着说着就心虚了起来,天天让人往清岳跑,上次是萧肃本人,这次是萧肃朋友,下次……

  他怕没有下次他就被解雇了,金主该有的待遇这是一丝都没有。

  金主本人有没有意见他不知道,但如果是他自己,王医生觉得,意见大了。

  “知道了,改天家属会联系你,保持电话畅通。”

  眼看就要被挂电话,王医生急忙插空问:“等一下等一下,朋友先放一边,你自己呢?想起来多少了?药在吃吗?有没有什么感觉?有没有不舒服啊?我明天回来带你再做个检查吧,老板?“

  “最近三到五年的事情,想起来了,倒序的。”

  “哦,是这样的,其他人也是这个表现,最开始是会慢一点的,这才十四天,一个疗程才结束,开了头,后面就快了。”

  “但是,”萧肃并没有王医生的乐观,他说:“都是第三视角,这种情况也是你们预料到的吗?”

  王医生悻悻搓了搓指头,“那个,老板,大脑处理这些东西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第三视角,也许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呢?”

  “……”

  王医生被挂了电话,根本不敢抗议,之前模糊了这一点没说,现在果然等着他呢!

  可是,既然之前的事情很重要,想起来就行了,管它第几视角呢!等都想起来了不就好了?

  第三视角不过是没有当时的体验卡而已,经验依旧欠缺,但借题发挥妥妥够了。

  虽然他干得不地道,但是,的确也不是他撺掇人去参与实验的啊!

  自我安慰完,果然心安理得多了,转而盯着那位金主朋友的资料研究起来,这个再搞不定,他老师名声垮不垮他不知道,他估计是得垮了。

  所谓的金主朋友被拖进医院查了一系列项目,袁介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感觉天都比之前的晴,却难对来接自己的肖宇有个笑脸。

  “你们是要给我找个新医生?但我真的看过医生了。”袁介被一系列的检查折腾面如菜色,有气无力的说。

  肖宇安慰他:“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袁导不也想早点儿好起来吗?”

  “我想啊,但是这件事先把告诉陈粒了,后续我一个人可以。”袁介说。

  “这个,我做不了主,但这个是需要家属同意的,回头可以——”

  “她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而且,我只是病了,并不是真的小孩子。你现在是要送我回家吧?那我能借你的手机跟萧肃聊聊吗?”

  肖宇不好插手,把手机递了过去,也没问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

  而另一边,陈粒人还没醒,熬了几个大夜,卡着截止时间把视频发了过去,然后和江姜互相搀扶进了门,倒床上就没起来过。

  江姜在剧团对面弄的房子果然发挥了该有的作用,比便捷酒店都近,而且不需要办手续这一步,关键是,还有人来上供。

  她们凌晨走的,晚上六点,方妙妙和孙青月彩排间隙拎着晚饭来探望,敲了半天的门,才把人叫醒。

  睡了一天的陈粒浑身都痛,把俩小的放进门,转头又倒沙发上了。

  “陈编,你还好吗?”孙青月小心翼翼开口。

  “还活着……”

  方妙妙把包装拆开,摆上桌,看着一屋子塑封膜都没拆干净的家具软装,再看沙发上的陈粒,转了一圈没发现江姜。

  “先吃点儿吧,我们等下就得回去演出了,陈编?”方妙妙蹲沙发边上,戳了戳陈粒,试图把人弄醒吃饭。

  陈粒挣扎了半分钟,然后揉着肩膀爬起来,看着俩人愣了一下,在飘香的外卖里终于彻底清醒,问:“江姜呢?”

  俩人一脸懵。

  陈粒脚步虚浮,摸进了卧室,一开门,她转身进了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里,声音传出来:“你们首席还在睡,去,把人拖起来,她再不吃东西就得进医院了,挑嘴死了,剧团食堂怎么了,虽然炒得难看还难吃,但毒不死啊!”

  领教过食堂的两个人不想附和,但这形容真的很贴切,毒不死,真是唯一的优点了。

  俩小的进去,叫江姜起床。

  灰色四件套雾蒙蒙一片,江姜埋在被子,脸朝下,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外加胸口疼,方妙妙退后一步,手一抬,意思很明显:你来。

  不明所以的孙青月试探着上去,拍了拍江姜的肩膀,一个字还没吐出来,枕头就飞过来了!

  好险被方妙妙拉了一把,要不然就是正中脑袋。

  两个人磨磨蹭蹭半晌,江姜自己醒了,睡眼惺忪,浑身酸疼。

  一顿饭,摆上桌半个小时了,需要正经吃顿饭的两个人才坐上桌,果不其然凉了,方妙妙又端回厨房微波炉加热。

  留下来面对陈粒和江姜的孙青月想去找方妙妙,可是她不敢动。

  身为害陈粒和江姜没日没夜加班干活劳心劳力还劳神的罪魁祸首之一,没人找她算账她就已经把自己架上审判席了,根本没脸见她们俩。

  如果不是她说自己会孟荞的舞,可能后来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事情了。

  陈粒一眼看穿,抛了盒才拆封的牛奶给孙青月,戳了一盒递给江姜,然后坐下,说:“小小年纪一天天不想着怎么练好了上台,瞎寻思什么呢?就你?自己几把刷子心里没数?要是真指望你,那这个编导组都该下岗了,术业有专攻懂吗?”

  “去,喝完了端菜去,好好孝敬一下我和你江席,这班加的,命都要熬没了,快去。”陈粒假模假样训完,人走了,又开始揉胳膊。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不喜欢的多了。”陈粒回头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俩人,又说:“江姜,他们这些小孩不应该被一起埋葬,即使他们不是这块儿料子。”

  “继续这样,被埋掉的可不止他们。”江姜平静的过分,“之后我不会再上台,希望他们可以。”

  陈粒猛地睁开要醒不醒的眼睛,却只看见江姜看向窗外的侧脸,眼下的青色尚未褪去,那是肉眼可见的疲态,落在窗外的眼神带着陈粒看懂了的怀念。

  可窗外,只有南剧团钟楼上的旗帜。

  明明她还在剧团,却已经开始怀念。

  真正的失望从来都是表面平静,而真正决定离开了,就真的不会再有期待了。

  是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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