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缇刚结束新电影的发布会,沈识聿订婚的消息便席卷了各大网站和报刊杂志的头条。
楼底围满了记者,经纪人和保安不断阻拦,可他们还是挤到门外。
【舒小姐,能否透露下您现在与沈家二公子是什么关系?】
【传闻你从20岁时就跟着这位沈公子了,现在他与叶家千金订婚,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说您的新电影《勿忘心安》被卡在三个月后才会上映,请问跟这件事情有关吗?】
【上个月有狗仔拍到你去了北城医院的产科挂号,请问您真的怀孕了吗?孩子是那位大佬的吗?】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不停提问,问的话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过分。
舒缇看着眼前一大群闪光灯不断亮起来,头晕目眩,脸色苍白的厉害。
“对不起各位,请让一让!”经纪人一边推搡,一边冲着保镖们使眼色。
这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立马应付着记者往外走,终于将舒缇护送了出去,坐上专车扬长而去。
舒缇靠坐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脸上全是疲惫与无奈。
“小缇,你别多想,现在这些记者为了热度什么都问得出来,等这几天风头过了自然就好了。”经纪人周韵轻声劝道。
舒缇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媒体们无休止的追逐与猜测。
沈识聿是谁,香港顶级门阀的二公子,商界杀伐果断翻云覆雨的狠角色,情场纵横驰骋运筹帷幄的浪荡子,像她这样的女明星,但凡跟他沾上任何一点关系,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而她跟了沈识聿五年,现如今他订婚,记者自然不肯放过,只要是他们想知道的,哪怕挖地三尺也一定要知道,不仅如此,就连她最近拍戏的动向都要挖个一清二楚。
舒缇叹口气,睁开眼睛。
周韵见她神情疲倦,关切的问:“小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舒缇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
周韵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心中很是怜悯。
舒缇这几年的成就虽然离不开那位二公子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她的付出,周韵是看在眼里的。
可偏偏沈二公子对她太狠心绝情,说断就断,说娶别人就娶别人,丝毫没有半点余地。
没有了这尊大佛在背后保驾护航,舒缇的资源直接断崖式下滑,现在就算是一部电视剧,想要拿到角色也是难之又难。
想到此处,周韵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小缇,你跟那位真的没可能了吗?”
舒缇垂眸,苦笑一声:“嗯,没可能了。”
他和沈识聿之间隔着一条鸿沟,就算彼此做出什么努力,都跨越不了。
这次订婚,也不过是一个契机,将两人的关系彻底撇干净罢了。
周韵沉默,不再说话了。
舒缇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周姐,您放心吧,我一定让自己尽快恢复状态,只要有合适的角色,我一定会去争取,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周韵拍了拍她的肩膀。
舒缇点点头,一时间车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车窗外,金宝街高楼林立,霓虹灯照耀着路边的树木,一盏盏的路灯将路旁的景物染上一层昏暗的颜色。
夜里的风吹拂而过,撩起她额头的发丝,轻柔地贴在脸颊上。
舒缇看着窗外的情侣漫步于街道上,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以前沈识聿工作不忙的时候经常会来剧院接她下班,那时候两人也会像这对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金宝街。
走累了舒缇就开始耍泼让沈识聿背自己,沈公子矜贵惯了,自然不愿意,但被她缠得没办法,最后抱着她走完了整条金宝街。
现如今,那样美好的回忆早已随风飘散,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回到家,舒缇脱下高更鞋赤脚走进客厅,后颈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茶几上放了一包女士香烟,舒缇伸手抽了一支出来,细细的一根烟夹在指尖,苍白又无力。
她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其实说起来还是沈识聿教她学会这东西的。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还算不错,沈识聿的商业版图从港城逐渐往内地延展,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阳台、浴室、客厅,随便哪处都有两人亲密接触过的痕迹。
沈识聿对于烟草很讲究,喜欢用最好的香烟,也因此每次和舒缇做完那种事情之后,她总能看见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吞云吐雾中的模样。
有次两人聊天的时候,舒缇提到自己对于烟草的好奇。
沈识聿听后笑了,问她想不想试试。
当时舒缇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尝试。
谁知道沈识聿吸了一口后,凑近了她,薄唇压上她的唇,舌头趁机钻了进去,带着淡淡的烟味。
舒缇以前从来没有试过这玩意,被呛得许久都缓不过来。
沈识聿则偏头看她,眉眼染上了笑意,用粤语说了句不算正经的情话:“你好阔爱,我好钟意你。”
那是她第一次品尝烟草的滋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甚至......还有些甜蜜。
只可惜当时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苦涩。
舒缇垂眸,眼睛盯着烟灰缸,看了许久,才缓缓合拢指缝,重重吐出一个烟圈。
这样的夜总是容易让人失眠,舒缇闭眼靠在沙发上假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与沈识聿交识相交的画面。
那是2012年,玛雅人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在网络上疯狂流传,她也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京剧名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