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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公子明知故问

雾雪逢港 梨花十 2616 2024-11-13 03:11

  12月份的京市温度已经跌至零下,四周的燕山松树和柏树上都挂满了霜花,但温泉池水中的水却已经滚烫,如同火炉一般。

  舒缇将脸埋在温热的水池中,偶尔偷瞄一眼离她只有两三米远的男人。

  许是温泉池水的温度太高,沈识聿左臂上的丹青花纹和右臂上的云纹都变得模糊不清。

  “杨小姐?”

  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笑面虎已经上岸走到杨宁玥身边。

  杨宁玥吓得差点儿从温泉里蹦出去:“怎......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饿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吃个饭?”闻远洲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杨宁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当即就想拒绝,但触及到闻远洲的眼神,便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深意。

  “哦......好吧。”

  闻远洲勾唇轻笑,转身就往外走,杨宁玥立马站起来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离开后,整个温泉池便只剩下舒缇和沈识聿。

  舒缇的目光落在沈识聿那张俊朗的面孔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晚柏悦酒店与他耳鬓厮磨的情景。

  虽然没有轻吻,但却比轻吻更让人心悸,至少拥有过了,不是吗?

  “好看么?”

  沈识聿忽然回头,对上她的视线。

  舒缇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二公子生的这般好皮相,自然是好看的。”

  沈识聿挑眉,眸色深邃幽暗。

  舒缇慢慢靠了过去,水波潋滟,衬得肤若凝脂,一双眼睛里满是迷离诱惑:“许久没见,二公子有没有想我?”

  “想你做什么?”沈识聿淡声反问。

  这个回答舒缇并不意外,他二公子身边的莺莺燕燕何其多,转头就把她忘了也不奇怪。

  她又贴近了几分,将额发别到耳后,轻启朱唇,柔媚道:“二公子说话还是如此直白,让人家真的很难为情呢......”

  说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男人结实的胸膛。

  沈识聿也并未阻止,任由她在他身上点火。

  “二公子可知道,有时候对女人说话不能太直接,不然很容易伤人的。”

  舒缇抬手轻抚上男人精致的五官,声音软绵绵。

  这话像极了某种暗示,可沈识聿却仿佛听不懂似的,依旧不为所动。

  “那你受伤了么?”

  “二公子明知故问。”

  沈识聿没再回她,伸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向了别处:“牌局赢了吗?”

  舒缇淡淡一笑:“二公子的朋友都让着我,怎么会输。”

  “是么。”

  提起刚才的事情,舒缇收敛起脸上的妩媚,转而说道:“二公子的朋友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像我这种无名小卒自然是不敢惹,刚才闻先生的那一句玩笑话,着实让我惶恐。”

  “不是没唱?”沈识聿淡淡地反问。

  “是啊。”舒缇微笑颔首:“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二公子,要不是您发话了,恐怕今天晚上我就丢脸丢大了。”

  阴阳怪气。

  沈识聿算是听明白了,小姑娘这是在跟他置气,怪他一开始没护着她。

  “生气了?”

  “二公子说笑了。”舒缇笑道,脸上看不出喜怒,语调也十分平静。

  美人娇俏,美眸流盼。

  沈识聿看了片刻,突然问道:“做么?”

  “一会儿宁玥他们应该要回来了。”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舒缇承认,从刚才勾引沈识聿开始,她便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现在她却有些不想了。

  二公子模棱两可的态度着实让人心寒。

  沈识聿也不勉强,,起身走出温泉池,套了件浴袍便大步流星离去。

  这个年纪的姑娘正是花季雨露之际,娇气得很,一点委屈也受不得。

  但那又如何,他二公子可没哄女人的习惯,给了台阶不下,作呢。

  -

  换了身衣服,沈识聿去了茶室,专门的侍茶师正坐在炉旁烹煮曼松贡茶,满室氤氲香气四溢。

  该茶产自云南西双版纳,因香味俱全,且冲泡后“屹立不倒”,便被予以“大明江山屹立不倒”之意进贡给宪宗皇帝,后被指定为皇家贡茶,一直延续到清朝。

  只是后来因变故遭大火焚烧,导致曼松古树资源极度稀缺,现下能喝到这顶级好茶,也是不易。

  闻远洲坐在旁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闭目养神。

  茶室内很安静,只有香炉焚烧的声音,闻远洲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嘴角一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美人不够热情吗?”

  沈识聿没理他,在紫檀木椅之上坐下,接过侍茶师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清冽甘醇,入喉清甜,余留香气袅袅。

  闻远洲睁眼,笑看向对面的人:“吵架了?”

  沈识聿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派慵懒:“小姑娘太过娇气,自个儿在那生闷气。”

  “生气了那就哄呗。”

  “哄?”沈识聿嗤笑:“想太多。”

  闻远洲轻笑,也不反驳。

  他沈识聿什么时候哄过女人,人叶家大小姐都没能例外,一个小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茶杯换了一杯又一杯,这时大门被打开,一位侍应生走了进来,弯腰在闻远洲耳畔低声禀报:“闻先生,风铭杨总想见你。”

  闻远洲挑眉,不动声色道:“就说我正在跟人谈事情,让他明天再来。”

  “是。”

  那侍应生走了,闻远洲抬头望向沈识聿,道:“现如今风铭集团在京市就是一扶不上墙的烂泥,内部资金链断裂,管理混乱,高层腐败,破产也只是时间问题,一座建造年份老旧的甲级写字楼也敢要价25亿,可能么。”

  茶水渐见底,沈识聿放下茶盏,不甚在意的问:“人民币?”

  “嗯。”闻远洲点头。

  “呵......”沈识聿轻嗤一声:“先拖着,价格会下来。”

  “哦?”闻远洲来了兴趣,望向对方:“怎么说?”

  沈识聿端起侍茶师重新沏好的茶,品了一口,缓慢而淡漠地道;“据我所知,风铭和另一家公司的对赌协议要到期了,时间越拖,对他们来说就越不利,到时候股票下跌,再找买家套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闻远洲笑了:“不愧是华尔街之狼,这一手倒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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