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剧团演出频繁,舒缇没心思再去想其他事情,专心致志准备演出。
京剧虽是传统戏剧,但大多数时候民众对它都抱着敬畏之心,所以来剧院听戏的大都是些文人墨客,一场戏下来其实也赚不到什么票价。
这天晚上演出的是《碧玉簪》,她饰演李秀英。
该剧讲述的是明朝吏部尚书李廷甫将女儿秀英许配翰林王年之子玉林,表兄因求婚不成,便蓄意暗害秀英,导致秀英被玉林疑心不贞,遂最后真相大白,但秀英已被折磨成疾。
舞台大幕拉开,舒缇一袭红衣,头顶赤金凤冠,脚踩九寸绣花鞋,身材窈窕婀娜,风华绝代,美得不可方物。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那抹红影身上。
舒缇一共舞动水袖三次回眸辞别母亲。
她的嗓音纯净通透,字尾归韵饱满,再加上那行云流水般的台步,每一个细微的转身动作都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令观者沉醉。
也是在这时,舒缇晃眼一瞥,角落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头短发利索地梳理在脑后,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与闲适。
舒缇微微一愣,随即唇角轻勾。
他真的来了。
这次他的身边没有保镖,也没有其他莺莺燕燕,那样坐在台下,仿佛真的专门为她而来。
一曲终了,舒缇疾步下了台。
舒缇并不知道沈识聿会不会等她,所以从后台卸完妆前往地下车库的路上,她都是没有底的。
直到走到地下车库,看见那道依靠在黑色柯尼塞格旁边的身影时,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舒缇踩着高跟鞋款步走向男人面前:“二公子是专门来看我的么?”
沈识聿没答她,而是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又垂下视线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烟,淡淡的问:“学了几年戏?”
“7年。”
“唱的不错。”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但舒缇知道,他沈二公子是个极度挑剔的主儿,能得到他这句话,着实不易。
“那二公子有什么奖励么?”舒缇微微踮脚,凑近他的鼻尖,娇媚的笑容在嘴角绽放。
“想要什么?”他反问她,却不给她答案。
“演出了一天,现在还没吃饭,二公子请我吃顿晚餐吧。”
沈识聿掐灭手中烟蒂扔进垃圾桶,随即朝驾驶座的位置走去:“上车。”
舒缇也没矫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沈识聿发动引擎,驱车离开车库。
那是家私人小厨,院中林景在夜晚幽静而安逸,伴随着水声潺潺流淌,让整个餐厅显得更加清净而优雅。
沈识聿似乎是吃过饭,只偶尔动动筷子,其余时间都是沉默的。
舒缇会时不时偷瞟他一眼,男人总能恰到好处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倒让舒缇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于是蹬掉高跟鞋,用穿了丝袜的脚蹭他的西裤,然后故意在他的腿上轻轻摩挲。
沈识聿就这样瞧着她,淡定的仍由她作妖,甚至还能不动声色勾唇浅笑。
当然,点火就得灭火。
最后,舒缇几乎是被半拽着去了车库。
“疼。”
话音刚落,舒缇的腰肢已经被揽住,下一秒车门打开,人被推进后座。
沈识聿随手扯开领带丢到一侧,压了过来:“想试试么?”
舒缇一怔,随即笑了声,故作不知:“试什么?”
她的声音娇媚动听,带着一股子勾引的意味,尤其在说这话时,更显风情。
沈识聿也没有了想跟她慢慢周旋的心情,将人翻了个身。
感受着沈识聿灼热的体温,舒缇不禁颤抖了一下。
没有轻吻,没有温存,只有被欲望所裹挟的索取。
疯狂的、刺激的,却也带着难耐的快感。
理智和矜持统统碾碎,变成一瘫软泥。
舒缇想去寻求一丝慰藉,却被男人呵斥:“不准乱动。”
到底没失了理智,舒缇乖乖趴着,真就一动不动。
跑车随着律动摇晃,舒缇紧紧攀附着沈识聿的肩膀,仍由着自己沉溺。
结束后沈识聿开车上了高速,顶级跑车飞驰在车流之中,车窗外的景物迅速倒退,10分钟后抵达CBD中央商务区的柏悦酒店。
长安街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舒缇跟着沈识聿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服务生领着他们乘电梯来到了顶层,走廊尽头是套房。
门一关,舒缇主动送上香唇,轻咬住男人的喉结,后者反客为主,抱起她朝房内走去。
两人衣衫凌乱地纠缠在一起,房内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起来,暧昧无限。
舒缇攀上男人的左臂,那里有丹青花纹和鬼面式样的纹身,她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指尖滑过胸膛,一寸一寸。
情到深处时舒缇的嘴角磨过他的下巴,两唇相碰之时被他别过头。
这种行为让沈识聿兴致下去不少,舒缇察觉到这点,立刻改换姿势,双腿盘在他的小腹上,主动迎合。
最后舒缇筋疲力尽,沈识聿则点了根烟靠在床头,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舒缇瞥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烟盒,黑蓝色包装,印着一串英文——Marlboro ice blast。
舒缇不懂香烟,所以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
抽完烟,沈识聿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舒缇坐在床沿,眼神迷离的盯着浴室的方向。
她的脸颊潮红,身上还带着一抹欢爱过后的余韵,她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目光落在天花板。
其实10岁生日过后,舒缇还曾见过沈识聿两次。
一次是在长安俱乐部,那一年她16岁,刚开始跟随程砚秋嫡传弟子林序秋先生学习程派。
那天是她第一次在京市大剧院演出,结束后和同伴途径长安街,长安大厦屹立在夜色之中,霓虹闪烁,灯影绰约。
她远远望去,就看到一辆车牌号为9988的劳斯莱斯停靠在长安大厦外,沈识聿被人簇拥着走进那道金色的旋转大门内。
另一次则是在两年后的亚太金融峰会,她陪杨宁玥前去参加。
因为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她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最后离场时竟然还扭了脚。
当时杨宁玥正被他哥带着和一些商界名流交谈,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
舒缇忍着疼痛想要找个僻静之处休息,但奈何脚踝被扭伤,走了几步就觉得疼痛难忍,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
不知何时,一双皮鞋出现在视线内,脱口而出的是一句粤语:“喊咩(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