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舒缇并未骗沈识聿,她这几日确实忙,几乎每天都有演出,闭上眼脑海中就是戏词儿和台步动作,根本没时间去想沈识聿。
直到时间来到十二月,舒缇才终于有了闲暇,而她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闺蜜杨宁玥也终于出现了。
舒缇和杨宁玥是在大理旅游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都非常喜欢古代文化,尤其对于戏曲儿情有独钟。
杨宁玥在得知舒缇是京剧演员之后更是激动万分,回京后便经常约在一起,时不时就来剧院包场听戏。
两人在一块儿相处久了,关系自然而然就好起来,关键杨宁玥是个爽朗的姑娘,很快就跟舒缇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后来杨宁玥从大学毕业后开始接手家里的珠宝生意,每天全国各地到处飞,时常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次杨宁玥难得有空回京,在电话里约了舒缇一起去雁柏山庄泡温泉。
这座山庄位于怀柔雁栖湖,一般用作政府外宾接待,采取会员制,舒缇完全是蹭她这位土豪闺蜜的光才能进入。
杨宁玥的效率很快,说走就走,第二天一早就开着豪车来接舒缇。
“阿也宝宝,好久没见你,可想死我了。”一看到舒缇,杨宁玥就抱住她狠狠亲了两口,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
阿也是她的小名,平时除了阿婆和比较亲近的人,也就只有杨宁玥会这么叫她了。
舒缇抹了把脸上的口红印,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我看你前几天在马尔代夫发的朋友圈,身边帅哥美女成双结对好不快活,那时候怎么没说想我?”
杨宁玥嘿嘿一笑:“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哪能跟你比呢,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好比古代的皇后,他们再风华绝代那也只能当绿叶。”
两人相视而笑,杨宁玥拉着舒缇走到车边:“阿也,我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件礼物回来,你肯定会非常喜欢。”
舒缇好奇:“什么礼物?”
杨宁玥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四方盒子,上面绣有金丝花纹。
“打开看看。”她道。
舒缇疑惑打开盒盖,里面放着的是一件香云纱旗袍,虽是淡雅的颜色,但做工精致,布料质感极佳。
见舒缇喜欢的紧,杨宁玥又道:“这套旗袍我特地托人订做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舒缇喜欢是喜欢,但香云纱在古代有“软黄金”之称,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价格昂贵,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贵重。
“宁玥,这东西好是好,但是太贵重了......”
舒缇还欲推辞,杨宁玥却已经将旗袍塞进她的怀里,一脸豪气:“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啥,你可是我最爱的舒皇后,我乐意给你花钱。”
舒缇被杨宁玥这一句‘舒皇后’逗乐了,忍俊不禁:“行吧,那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杨宁玥笑眯眯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回去换上试试,一会儿就穿这个去山庄。”
“嗯。”舒缇应了一声,将衣服收了起来。
两人返回公寓,舒缇换上旗袍在镜子前照了照,问杨宁玥:“真的好看吗?”
“当然,你这身姿简直就是为旗袍而生的,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
舒缇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夸张?”
“有啊,不信一会儿你出门问问路人?”
舒缇不语。
两人又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开车往HR区驶去,一个小时后抵达雁柏山庄。
酒店在背靠燕山南麓的园林中坐拥5万余株燕山松树和柏树,共有32间客房和套房散落在庭院山林美景中。
管家先带她们去了套房,全透明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雁栖湖和雁栖岛岸全景,景致怡人,是难得的享受。
舒缇和杨宁玥整理好东西后还是决定先去吃饭小厅吃饭。
高低错落连接不同区域的洄游连廊在夜幕下泛着迷幻的挂钩,两旁是亭榭楼阁,设计巧妙。
两人吃的潮汕菜,味道还不错,很正宗。
“宁玥。”一阵熟悉的呼唤让两人齐齐侧目。
杨宁玥一脸惊讶:“哥?”
杨启听走了过来,他穿了件白衬衫,灰色长裤,看起来清隽儒雅,气质沉稳。
“杨大哥。”舒缇笑着打招呼。
杨启听朝舒缇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杨宁玥解释:“我和阿也过来度假的,你呢?”
“和几个朋友过来喝茶。”
“那还挺巧的。”
几人坐在小厅里聊了会儿,等吃完饭,杨启听领着她们去了庄园的私人领地。
侍应生推开浮华厚重的雕花木门,入目便是两幅三米长的山水画,中间摆放着紫檀家具,墙角是精致的壁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味道。
而沈识聿就坐在那把紫檀制成的椅子上,嘴上衔着烟,神态慵懒闲适,矜贵的不行。
一个月没见,二公子还是二公子,做什么都带着优越感。
几人进来后,牌桌上的人听到动静后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杨老板出去一趟怎么还带回两个美女?”一人笑问。
杨启听从容应付:“这是我妹妹和她朋友,她们今天过来玩儿,恰巧碰上了。”
牌桌上的几人笑了笑,没再多问。
只有闻远洲盯着舒缇多看了几眼,他记性向来不错,一眼就认了出来。
思及此,他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问道:“这位妹妹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是做什么工作的?”
舒缇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也知道这里所有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她不卑不亢,回道:“京剧演员。”
闻远洲的笑容更深了:“那还真是巧,你面前这位二公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曲儿,尤其是听京剧,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唱两句么?”
此话一出,杨宁玥的脸色顿时一变。
舒缇是正儿八经的京剧演员,要听曲儿可以去买票去剧院听,这样关起门来让人家唱戏,那成什么了?
于是没等舒缇开口,她已经冷声道:“阿也她不单独为客人唱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