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几天后,宋韵之高兴地给秦蓁发消息,说她在夜色,叫她出来一起玩。
秦蓁看到这条消息时就知道,宋韵之已经开始慢慢放下孙浩了。于是,她迅速地回复宋韵之:“小美人,姐姐马上就到,等着姐姐的宠幸吧”下面还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宋韵之回道:“少来这套,赶紧来吧,有帅哥,180+,而且各种风格应有尽有,嘿嘿”
秦蓁道:“来了来了”
半小时后,一辆炫酷的法拉利停在了夜色门口,秦蓁随意的将车钥匙交给了守在门口的门童,便直接进去…
夜色酒吧里光影流转,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秦蓁刚走进来,就被宋韵之一把拽住胳膊,拉到卡座里。
“你可算来了!”宋韵之脸上没了前些天的哭丧,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对面几个男生介绍,“这是我表哥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秦蓁扫了一眼,确实如宋韵之所说,风格各异——有戴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有穿着工装夹克、痞气外露的,还有个一身运动装、看起来阳光开朗的,个个都身形挺拔。
“这位是秦蓁吧?”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开口,笑容温和,“常听韵之提起你,我是江辰。”
秦蓁颔首致意,刚想说话,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不远处的吧台旁,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生,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宋韵之皱眉:“又是这种事,真败兴。”
秦蓁的目光却落在那几个男人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生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淡漠地看着闹剧,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醉汉伸手想去拉女生的头发,那黑衬衫男生忽然动了。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挡,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醉汉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吧台上。
“滚。”男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醉汉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管闲事,骂骂咧咧地想上前理论,却被他眼神一扫,竟莫名地怂了,嘟囔着骂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被解围的女生连忙道谢,男生只是淡淡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与秦蓁对上了。
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深邃得像寒潭,里面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冰。秦蓁心头莫名一跳,竟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不是梦里的顾璟,而是另一种更模糊、更遥远的感觉。
男生也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哇,好帅!”宋韵之星星眼,“那谁啊,气场好强。”
江辰笑了笑:“好像是顾氏集团的那位,顾璟。听说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今天倒是巧了。”
顾璟?
秦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梦里那个让她痴迷到疯狂的男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没有梦中的刻意讨好,没有卑微的仰望,此刻的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梦里那个被她缠上的顾璟,既重合又不同。
“怎么了,蓁蓁?”宋韵之察觉到她的异样。
秦蓁回过神,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果然该敬而远之。”
她仰头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不管梦里如何,现实里,这个顾璟,她秦蓁,避定了。
秦蓁正和宋韵之说笑,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她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男生穿着白色T恤,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阳光透过酒吧的彩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金。
“抱歉,借过一下。”他声音清朗,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空位上——那里放着个被遗忘的酒保托盘。
秦蓁往旁边挪了挪,他顺手拿起托盘,转身时又停下,冲她眨了眨眼:“刚才看你盯着顾总那边,以为你要上去要联系方式呢。”
秦蓁挑眉:“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男生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在A大没人不认识顾璟吧?不过他可不是好接近的,倒是你——”他话锋一转,伸出手,“许言,法学院的。看你眼熟,是不是去年在新生辩论赛当评委的那位学姐?”
秦蓁愣了下,随即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握了握他的手:“秦蓁。”
“果然是你,”许言眼睛更亮了,“当时你点评我辩题的时候,一针见血,我还记着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宋韵之凑过来打趣:“哟,看来是老熟人啊?”
许言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对两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角落接电话。秦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梦里似乎从未见过这号人物——没有纠缠,没有算计,就像此刻的相遇,干净得像杯加了冰的柠檬水。
“怎么样,这帅哥不错吧?”宋韵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185,会打篮球,成绩还好,关键是——单身。”
秦蓁刚要开口,就见许言挂了电话走回来,手里还拿着两罐气泡水,递给她们:“刚听韵之说你们喝不惯烈酒,这个解腻。”
细节处的周到让秦蓁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她接过气泡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
秦蓁指尖触到许言指腹的瞬间,忽然想起刚才他说“在A大没人不认识顾璟”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异样。那点情绪太淡,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澜,稍纵即逝,若不是她刚从那场充满算计的噩梦里挣脱出来,恐怕根本捕捉不到。
“谢谢。”秦蓁收回手,指尖捏着冰凉的气泡水罐,目光落在许言手腕上——一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黑色腕表,表盘边缘有个极小的磨损痕迹,像是常年被某种特定姿势摩挲出来的。
许言正被宋韵之拉着聊法学院的趣事,侧脸的梨涡随着笑意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阳光开朗的模样恰到好处,连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像是精心校准过的亲和。
可秦蓁忽然想起去年那场辩论赛。她作为评委坐在第一排,中途离场去洗手间时,在走廊拐角撞见一个男生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冷得像冰:“……资料我看过了,她下周会去。”当时逆光没看清脸,只记得他手腕上那块表,和此刻许言戴着的,磨损痕迹分毫不差。
那时她只当是哪个学生在说社团活动,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场辩论赛她本不想去,是宋韵之硬拉着她,说“有个学弟特意托我请你,说特别崇拜你”。
“学姐在想什么?”许言忽然转头,桃花眼弯着,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是不是觉得我太自来熟了?”
秦蓁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反而提起另一件事:“你刚才接电话时,说‘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是在忙什么?”
许言的笑容僵了半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自然:“没什么,帮室友处理点小麻烦。”他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对了学姐,下周校友返校日,你会去吧?听说顾学长也会去。”
又是顾璟。
秦蓁看着他看似随意提起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从辩论赛的“偶遇”,到今天酒吧的“重逢”,再到刻意提起顾璟时的试探,每一步都踩得精准。他像个耐心的猎人,用无害的笑容做伪装,一点点拉近距离,连宋韵之的失恋,都成了他完美的入场券。
“不一定。”秦蓁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过……”她抬眼,直视着许言的眼睛,笑意清浅,“如果许学弟有什么事想找我,其实不用绕这么多弯子。”
许言脸上的梨涡慢慢淡了下去,眼底的温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藏的、近乎偏执的暗色。他没否认,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像情人间的呢喃:“因为学姐太聪明了,不慢慢来,怕被你发现,吓跑了啊。”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刚才还阳光无害的少年,此刻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流。秦蓁忽然觉得,这场所谓的初遇,或许比那场预知的噩梦,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