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宋织白连连摆手。

　　“那是人家自己的努力，我怎么能抢。”

　　“算了，没事。”

　　宋织白又叹了口气，装得已经想好了退路。

　　“再不济，不就是走人吗？”

　　“大不了我回华凌去，反正一样是给人打工。”

　　“宋小姐……”

　　罗心有点心疼她，这一路来要是半途而废就太可惜了。

　　宋织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作势要回部门混日子。

　　但刚走出去一步，又悄摸摸收回来。

　　往角落里探头一瞅，狡黠的笑容回到脸上。

　　“走了吗？”

　　罗心也是个老演员了，宋织白一反常就有所了然。

　　宋织白冲她眨了下眼睛，嘿嘿笑道。

　　“小样，还趴墙角！”

　　“宋小姐，那你现在有方向吗？”

　　罗心有些无奈，但不忘正经问一次。

　　宋织白耸了下肩膀，也不明说。

　　“走一步算一步，我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说完拍了拍罗心的肩膀，她就回去拿包。

　　文远清肯定不会对她的外勤说什么，甚至还给她打掩护。

　　宋织白有些纳闷，不知道这哥们究竟打的啥算盘。

　　但现在这平衡，压根不需要去打破。

　　她一出公司的大门，就赶紧找出程士钊的电话号码。

　　幸好当时留了，她毫不犹豫打过去。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对面很快就接了。

　　“宋小姐？”

　　程士钊特有的绅士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宋织白眼前一亮，立刻说道。

　　“程总，好久不见。”

　　“你在不在公司，现场我过去找你聊聊？”

　　程士钊似乎有些欣喜，当下就同意了。

　　“性你来吧，直接来我办公室。”

　　“好。”

　　挂断电话，宋织白踌躇满志。

　　总觉得这单能成，立马拦下一辆车赶过去。

　　说真的，宋织白以为程士钊已经把她忘记了。

　　毕竟没有了业务往来，也只是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可等来到对方公司，宋织白觉得自己肤浅了。

　　程士钊似乎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对她特别热情。

　　“听说你不在华凌了，现在是在哪高就呢？”

　　“说不上是高就，就是回家里公司做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宋织白微微笑了笑，这话听着谦虚其实就是大实话。

　　程士钊没多问，只客气地说了一句。

　　“从基层做起，也挺好。”

　　“你家是……宋氏企划吧？”

　　他想了想，从记忆里搜刮出这个名字。

　　宋织白点了点头，还有点意外。

　　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一般只会叫宋氏。

　　“最近接连做了柴家和商家的单子，成绩不错。”

　　程士钊先肯定了一句，才抬头看向宋织白。

　　欣赏之意毫不掩饰，也问得直白。

　　“这两个项目，你都有参与吧？”

　　“算有吧，不多。”

　　宋织白都不晓得怎么说，她拉来的业务，是别人的业绩。

　　但程士钊似乎知道得更多，笑呵呵道。

　　“其实，我有考虑过你们宋氏。”

　　“既然你来了，我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两句话，就充分表达了合作意愿。

　　宋织白很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决定。

　　她看着面前这个急于拍板的程士钊，心里有点疑惑。

　　也并不是不信任对方，只是她现在学聪明了。

　　没有马上握手合作，宋织白迟疑了一下。

　　“程总，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贵司为什么忽然不跟华凌合作了？”

　　宋织白没听到别的风言风语，就只能向本人求证了。

　　听到这个问题，程士钊并不意外。

　　他看了宋织白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似乎在斟酌，末了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商业机密。”

　　“说起原委，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开了这么一个头，程士钊停顿了两秒。

　　像是口渴了，或者纯粹只是个人的一种习惯。

　　他端起骨瓷杯子，喝了一口秘书泡来的砖红茶。

　　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

　　“说来也是我的问题，我的病情有点反复。”

　　“前段时间再次入院疗养。”

　　“与此同时，公司经历了一次权利重组。”

　　宋织白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仔细算算。

　　距离她离开华凌，也有段日子了。

　　程士钊的脸色没比之前好多少，一样有些苍白。

　　看这模样，似乎是抱病回来工作的。

　　宋织白抿了抿唇，更觉得这一单得好好做。

　　程士钊又停顿了下，对宋织白笑了笑。

　　但这笑意，多少有点惭愧的意思。

　　“原本，我给华凌的点就比较高。”

　　“你接手过这个案子，庄总为我延长的周期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天而已。”

　　“但我住院期间，接手的人则认为没必要。”

　　说到这里，程士钊再次叹了口气。

　　他微微敛容，有些自责地说道。

　　“具体什么过程我不清楚，只知道我们这边一再压价。”

　　“这一点惹怒了庄例吧，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欠华凌一个人情。”

　　程士钊说得无奈，但似乎已经无法挽回。

　　不过宋织白听到这，不知为何竟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有点怕是自己人事调动的缘故。

　　但再想想，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看程士钊对华凌是这种态度，宋织白追问一句。

　　“这样不可惜吗？”

　　“为什么不重新找华凌合作呢？”

　　以她对庄例的了解，不过分是可以继续的。

　　程士钊微微一滞，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下一秒，便温润地笑了。

　　“宋小姐，你代表的似乎不是宋氏？”

　　“啊……”

　　宋织白有点不好意思，她就是就事论事。

　　程士钊不卖关子，紧接着一句。

　　“现在即便我回来了，也有诸多限制。”

　　“给不到华凌开出的报价，所以退而求其次。”

　　他直截了当地说明找宋氏的原因，也足够坦诚。

　　宋织白这下就没有疑问了，当下就决定接了。

　　“承蒙程总厚爱，那我就代表宋氏接下这个单子！”

　　她眸光坚毅，信心满满。

　　虽然这单没商柴两家那么大，但对宋氏来说也不小。

　　程士钊就等着她这句话，立马笑得开怀。

　　“那我们就讨论下合同细节吧？”

　　他说这起身，亲自要去拿之前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