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的脖子
“救命!”
宋织白还在大声喊叫,这动静外面一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宋文山起码会进来看一眼,这样江行远就没办法对她施暴。
可那扇能救她的门,纹丝未动。
被逼到角落的宋织白,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喀!”
江行远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杀意浓烈。
“你不是说我要弄死你吗?好啊,我这次就真弄死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使力。
用力得,像是要把宋织白的眼珠子也挤出来。
“宋织白,这都是你自找的!”
江行远咬牙切齿,眼底的凶光越发狠戾。
“放,放!咳!”
宋织白被掐得只余气声,只能无力地捶打对方。
进气越来越少,大片的白色雪花蔓延进她的脑海。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了?
短暂的走马灯,她的脑海里只闪过了老屋里的那张照片。
“妈……”
“嘭!”
就在宋织白差点窒息时,病房门忽然被撞开。
“快点制住他!”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一看里面的情形吓得魂飞魄散。
男生立刻去掰江行远的手,但两三个人愣是拉不开他。
主治一蹙眉,立刻吩咐。
“给他一针!”
小护士已经被吓得发抖,战战兢兢地取出准备好的安定。
可这手一抖,就有些无从下针。
旁边一个医生见了,立马从她手中夺过。
一把,扎进江行远的锁骨下静脉。
随着药物的推入,江行远的身体逐渐发软。
“咳咳咳!”
终于被放开的宋织白,一个趔趄跌坐到墙角。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憋红的脸色一时还无法褪去。
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潮湿的感觉。
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全是血。
应该是刚才的口子被压到了一点,没止血反而把血液挤出来了吧。
“天啊,你的脖子!”
小护士跌跌撞撞跑过来,顺手给宋织白塞了块纱布。
“……我没事。”
宋织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站了起来。
转头去看又被扎了一针的江行远,眸色异常复杂。
“小姐,你的伤口得去处理一下。”
医生忙着处理江行远,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宋织白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走到外面,宋文山就在门口,位置都没变过。
父女俩打了个照面,宋文山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血迹。
但像是根本没见着似的,只说了一句。
“不管江行远对你做了什么,再忍忍,一定要好好完婚。”
“……”
宋织白低着头,没有看宋文山哪怕一眼。
她想指着自己流血的脖子,质问对方还有没有心。
可哀莫大于心死,她忽然怼不动了。
宋文山究竟能让她失望多少次呢?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他永远不可能不让她失望。
宋织白咬紧牙关,有那么一瞬间想放开按压伤口的纱布。
陌生人都会问一句,她爸爸却只想着用她做交易。
如果她就这么流血不止,流血到死。
她爸爸会不会有一丝丝的心疼?
但这念头荒谬得她自己都嗤之以鼻,他只会可惜没能攀上江家。
宋织白牢牢按着伤处,没说话。
转身,直接走了。
从楼上下去,她没去科室。
因为她最近没什么钱,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所以自己去药店买了点药水和绷带,还把店员给吓到了。
对方差点想报警,还想送她进急诊室。
宋织白感受着这些陌生的善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谢绝了,只多要了一小包纸巾。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擦拭掉快干涸的血迹,再自己胡乱缠了一下。
正把垃圾丢掉要洗手呢,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宋织白瞥了一眼,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但她还是接了,上司的电话不能放着不接。
“宋织白,你现在立刻马上,来一趟帝王宴!”
电话刚接通,周大为催投胎似的命令了一句。
宋织白“哦”了一声,就挂断了。
大客户组的人,应酬的局随叫随到是一条铁律。
她算是把自己的领导得罪了个遍,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要想保住自己的工作,就不得不去。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宋织白叹了口气。
“什么水逆啊,能逆成这样?”
她忍不住嘀咕一句,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去除一下煞。
将手里的血液药水冲洗干净,又检查一下衣服。
宋织白悲惨地发现,领口有一小滴血点。
这会儿再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尽量搓洗一下,又用纸巾吸干水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不太出来后,就出发去帝王宴。
“你怎么现在才到啊!”
周大为等在包厢门口,一看到宋织白先不高兴地训一句。
“路上堵车。”
宋织白懒得解释太多,只想知道自己的任务。
“周总,叫我来是……”
但没等她问完,面前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她微微一愣,发现是之前被商谌批得一无是处的那份提案的改良版。
心下咯噔一声,脱口而出。
“里面是商谌?”
“咱们庄总正在宴请商总,你机灵点,这次把提案交了。”
周大为一脸严肃,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意思。
宋织白拿着手里的文件,简直了。
她这一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刚劫后余生不说,立马就是一个鸿门宴。
前有小心眼到死的老狐狸,后有墙头草二师兄。
重点是,中间还是玩死人不偿命的笑面虎!
宋织白欲哭无泪,想说这门能不能就别开了。
结果,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包厢里交谈的声音忽然静止,好几双眼睛同时看了出来。
宋织白懵了一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只听周大为说庄例在这里宴请商谌,但没说是这种场合啊。
她紧了紧手里的资料,有些进退两难。
心里把周大为问候了一百遍,这人专坑下属的吧?
送个资料没什么,如果只有那两位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呢。
偌大的包厢里,跟有强迫症似的。
三条黄金分割线,两边都有人。
宋织白默默咽了口唾沫,目光最先投向庄例。
杵在原地肯定不行,最好这只老狐狸直接给她赶出去。
可庄例没动,无事发生般坐在那里。
周大为还在不停地给她使眼色,让她机灵点。
没办法,宋织白只能咬咬牙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她微吸一口气,转身就朝商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