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笑面虎
继母听得蹙眉,却是想到了什么。
但她很鸡贼,先什么都不说。
柳家母亲直接就急了,叭叭就往外倒她查到的信息。
“对啊,应该就是上次传绯闻那个。”
“很高调啊,带着她出入世家举办的这种晚宴。”
“可玩玩也就罢了,没想到他这么拎不清。”
柳家母亲越说越急躁,也不理解。
“你说就那种出身的女人,不就落个水吗?”
“人又没死,至于这么撕破脸皮吗!”
她说着,又对继母暗示道。
“我可听人说啊,这女的不简单。”
“就昨晚上这一场,连钓三个男人呢!”
继母听完,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
但她在思考的,分明是别的。
柳家母亲一看有戏,立马就大胆猜测。
“我看你们家老二能做出这种事,估计就是被那狐狸精教唆的!”
她还是得给商家留面子,还假意是担心。
“我就怕这么下去,多大的家产都得败光啊!”
“前几天,不是好像也随便停掉了好几个合作?”
她仿佛才是商谌的继母,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一直放在外面,心变野了。”
“再回来,可能就不是跟家里一条心了!”
“你说的有道理。”
继母点了点头,她很直接。
拿定主意,就抬头问道。
“现在那个女人在哪,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据说庄家去赔礼道歉,还被赶出来了。”
柳家母亲添油加醋,愣是不说人是谁赶的。
继母冷笑一声,嗤之以鼻。
“这么大脾气,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就是说啊,这种女人就是害人精!”
柳家母亲附和一句,但生怕继母只是嘴上说说。
表情一凝,冷不丁提一嘴。
“不是说柴家要和商家联姻,就是选中的商谌吗?”
“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可不好收场啊。”
一说到这个,继母咬牙给了个虚伪的笑容。
“正在接触,但小谌这次确实有点过了。”
“太太,听说柴老眼里揉不得沙子……”
柳家母亲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阴险。
“我看啊,这女人还是早点处理掉的好。”
“是,恒信也是这么觉着的。”
继母轻轻转动了一下食指的玫瑰指环,语气却有些轻飘。
她巴不得,商谌就此堕落。
但他的身边,不能有一个厉害角色。
“这样吧,柳太太。”
继母忽然客气地笑了一下,施施然站起来。
“这件事呢,我们家阿谌可能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她还说得挺向着商谌,但话锋又突然一转。
“这事肯定是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要么……”
“咱俩先去会会这位小情人?”
她一开口,柳家母亲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正愁着没一个正当的借口去呢,立刻就点头了。
此时的宋织白,一个人正无聊着。
她觉得自己没问题了,想出院。
但被医生和护士给摁回来了,没人敢放她走。
“你还需要再观察观察,一切等商先生来了再说吧。”
“……生病的是我又不是他。”
宋织白无语了,是有多瞧不起她这纸糊的身体?
“总之,请你配合我们。”
看医生都快急上火了,宋织白只能作罢。
她正想着要么问问程蝶菲在干嘛,过来给她解个闷。
谁知,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宋织白以为是护士,刚要应声。
可门开进来,门口两位贵妇人直接让她僵住。
“请问你们找谁呢,是不是走错门了?”
不认为是来看自己的,宋织白礼貌开口。
“哈。”
继母打量了一眼宋织白,笑得让人发毛。
“你,就是宋织白?”
听到这个柔声细语的嗓音,宋织白一下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辨识度太高,她瞬间认出是商谌继母的声音。
这下是真的傻眼了,不是吧?
她可记得这女人是狠角色!
“啊,哈哈。”
宋织白嘴角扯了扯,很想说不是。
“宋织白,你一会儿还有两瓶药哦。”
这时候,路过的护士进来提醒了一句。
宋织白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是这时候。
她手里抓着手机,不知道现在搬救兵还来得及吗?
“宋小姐。”
继母微微弯起嘴角,看着宋织白。
像是看出了她的抗拒,笑容越发微妙。
“……哈哈,请问有什么事吗?”
宋织白干笑两声,直接正面出击。
柳太太明显不开心,蹙着一弯细细的柳眉。
但似乎是在看继母的眼色,没有出声。
宋织白一眼就了然这组合的主次,心里好歹有个底。
继母稍稍垂眸打量她,便笑着说道。
“真真是个小美人啊。”
说得像是第一次见到,语调飘忽地捧杀一句。
宋织白笑而不语,内心却已经在发毛了。
这人果然是只笑面虎。
她没说话,继母也不恼。
自顾自,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商谌的继母。”
“这位,是柳家的太太。”
“哦,太太们好。”
宋织白转眸多看了柳太太一眼,就觉得眉宇间有点眼熟。
原来,是柳茵茵的妈妈。
难怪呢,看她的视线如此不善。
宋织白也不怵,没事人似的。
可柳太太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爆发边缘,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继母却是眼底闪过一抹思量,忽然关心一句。
“听说差点出了大事,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如你所见,没什么大碍。”
宋织白坐着,只有左手手背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脸色比早上好多了,只是还有点浮白。
继母其实也不关心这些,客套道。
“还得是年轻人,复原能力真好。”
宋织白听得浑身哪里都不对劲,总觉得这人攥着大招。
可又不好直接发作,就先耐着性子磨对方。
“是呢,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宋织白这么说着,有意无意看了柳太太一眼。
这人在场,毫无疑问是要来兴师问罪的。
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假装后怕地抚了抚胸口。
“昨晚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没救过来呢。”
“幸好我命大,不然有些人就不是故意伤人而是杀人犯了。”
一听后面这句,柳太太的脸色骤然一沉。
忍不住上前半步,想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
但没能出口,就被继母打断。
“那真是好险啊,好在你没事。”
她盯着宋织白,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语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