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最棒
“但他出生没多久,这二房夫人也去世了。”
江行远刻意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调叙说,调侃之余还有些不屑。
有意无意地停顿了片刻,补上一句。
“要么说有钱的混蛋从不缺女人,商恒信之后又娶了一个。”
宋织白没吱声,但很想说这个人怕不是在说自己。
江行远完全没有自觉,甚至有些鄙夷。
不太想经由自己的嘴似的,咂巴了一下才说道。
“还不是别的什么人,是他年轻漂亮的表妹。”
“那时候商家风生水起,不少人都说这个表妹才是商恒信的良配。”
“殊不知,其实商家所谓的家底,都是二房太太带过来的。”
说到这里,江行远瞥了宋织白一眼。
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句。
“虽然这些钱是生母带来的,但商谌没有什么支配权。”
“……”
听到这,宋织白缓缓睁开眼睛。
要不是江行远指名道姓地说,她会以为是别人家的事情。
这真的是商谌的处境?
宋织白有些说不准,因为这和她认识的商谌不一样。
虽然只有四年,但她用自己的眼睛见识过对方是如何的叱咤风云。
就连商家的大哥商天擎,似乎都在忌惮这个弟弟。
这样的商谌竟是……
“商家的趣事可太多了,在我们这个圈子不是秘密。”
江行远在旁边说得津津有味,似乎觉得还不够。
眸底一闪,就不怀好意地想搬出柴家。
“自己不行自然是要找外援,所以那个五……”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宋织白打断了。
宋织白有点不高兴,但只表现得无所谓。
像是这个八卦太无聊,听不下去似的。
江行远瞬间噤声,但似乎并没有被扫了兴致。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当场王婆卖瓜。
“我,江家独子。”
“万千宠爱于一身。”
江行远说得牛逼哄哄,就差给他一顶王冠。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宋织白想跳车。
江行远忽然转过头来,冲她送了记油腻的秋波。
唇角一勾,自鸣得意地建议道。
“你不如把宝押在我身上。”
“……”
宋织白面无表情,此时想弄个麻袋套这个人身上。
“是,万千宠爱,被人追债。”
瞪着个死鱼眼,她直接阴阳一句。
江行远一滞,急了。
“我那是被算计仙人跳了!”
宋织白凉凉看他一眼,眉弓微扬。
“智商也不行?”
车子刹那间在马路上蛇行了两秒,江行远气得要吐血。
之前他真是疯了,居然嫌对方太安静。
这女人,一开口能把人怼死!
江行远黑了半张脸,心里不痛快。
合着他说了半天,白费口舌了?
还是因为说的是某人,把对方惹毛了?
不管是哪个,江行远都不高兴。
用力把着方向盘,他故意威胁一句。
“我开车呢,你说点好的。”
“万一我半路扔了你,或者干脆来个双人殉情。”
宋织白默默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下就吓到她了。
毫不怀疑,江行远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哪个都不想选,宋织白立马能屈能伸。
她眨巴眨巴眼睛,煞有介事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好好,你最棒!”
哄小孩的语气,想打死熊孩子的心情。
江行远哼哼一声,还挺受用。
“这还差不多。”
将车头一转,就要进入主干道。
宋织白一看这是要去宋家的方向,赶紧打住。
“我不是回这边,你一会儿找个左边的路口出去。”
江行远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你不回家要去哪?”
“回真正的家。”
宋织白被风吹了吹,头开始疼起来了。
懒得废话,直接报了老房子的地址。
但似乎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别的事情。
江行远转向后,宋织白就没再说话了。
吹着这微凉的夜风,似乎也不能让她清醒多少。
她的心脏忽然咚咚跳了一阵,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吗?
商谌很少提到家里的事情,当然,也是他们事先的约定。
只是玩玩,自然不需要深入了解。
但还是有蛛丝马迹的,其实很明显。
比如,商谌不喜欢回那个家。
即便偶尔碰到商天擎,也是冷言冷语。
宋织白之前还奇怪,怎么兄弟感情这么差。
现在看来,根源就在他爸爸身上。
商谌之所以不爱回家,应该是那个原因吧?
因为那栋房子里,没有真正能称为家人的人。
闭着眼睛,宋织白的思绪似乎飘到很远。
没来由在想,她也离开之后,对方是不是就剩自己一人了。
可这个想法刚跳出来,就交错过商谌天下无敌的姿态。
她在担心什么呢?
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乱七八糟地想着,宋织白最后是被江行远叫醒的。
严格意义上讲,她其实没睡着。
只是想得太深入,一时没有回神罢了。
“你住这?”
江行远把车停在巷子口,深切怀疑地址错了。
“你醉了也不能乱报地址啊。”
他没有下车的打算,分明想马上给换个落脚地。
但宋织白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浑浑噩噩地挥手。
“谢了,就是这。”
她有点头重脚轻,踉跄了一步。
好家伙,酒没喝多少,愣是给吹醉了。
江行远立刻跟下车,绕过来扶住她。
“你这是喝了多少,刚才怼人还挺有劲儿。”
“……你走吧,我回去了。”
宋织白抬了抬胳膊,本能想自己走。
江行远也是服了,狗皮膏药似的贴上。
“我可不想跟一个脑袋上缠着纱布的人站在订婚宴上。”
这一长句丢出来,好歹有点说服力。
宋织白很不见外地打了个嗝,便指出方向。
但想了想,有点憋屈。
“你刚才故意的吧,把天窗敞了要吹死我。”
“你是什么做的,这么不经吹?”
江行远单手托着她,很嫌弃脚下黑糊糊的地板。
宋织白哈哈干笑两声,脱口而出。
“我就是纸做的,丢在哪染哪的色。”
顺着长满锈迹的铁楼梯上去,宋织白忽然用手指揩了一下。
下一秒,竟是直接擦江行远身上。
“……”
江行远面色一僵,这铁锈味已经让他够难受了。
“喂,我就当你喝醉了,原谅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