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别过来!
“你再动他试试!”
“我就让宋安琪第一个死得很难看!”
她这一声气势也不是盖的,聂海顷刻停下。
可看向宋织白的眼神,已然充满血光。
被刺激到了似的,猛地将刀子重新架到白科脖子上。
癫狂地咧开嘴,凶戾地说道。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走出这里!”
“你和白科都在这里死掉,就没人能妨碍她。”
“你们该死,全都得死!”
意识到这人已经疯了,宋织白后背的冷汗直冒。
“怎么办?”
她后退一步,小声询问商谌。
商谌盯着聂海手上的动作,不动声色顺过她的电击棒。
拇指微微往后一推,随时准备甩出去。
可聂海似乎注意到了,忽然收起刀。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爆破按钮的装置。
“还得感谢你们要上演这种不离不弃。”
聂海哂笑一声,自鸣得意。
“将你们一次性端了,我也不亏……”
他一下大义凛然起来,似乎分分钟就要按下。
“那你就特错特错了!”
却在这时,白科忽然打断他。
肩膀上的伤似乎累及他的气管,往外啐了一口血。
又抬头看了商谌一眼,脸上竟是释怀的表情。
“你想杀白科,也得做个功课啊。”
失血过多,他说话不连贯。
但不妨碍他笑,还笑得十分开怀。
“你,你给我老实点!”
聂海明显有点惊慌,死死摁住他的伤口。
白科没感觉似的,又是笑了笑。
这次看的是宋织白,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扬起的嘴角,却不失从容的帅气。
忽然调动全身仅剩的力气,猛一下撞向聂海。
撞的是对方拿遥控的手,但因为手脚都被绑着。
自己也重心不稳,重重摔到地上。
“妈的!”
聂海手里的东西飞出去,气得咒骂。
以防白科再惹麻烦,竟是刀口朝下直直扎进他肚子里。
“不!!”
宋织白失声惊呼,商谌同时动了。
他拎起电击棒,立刻甩过去。
在聂海快要拿到遥控时,一下将按钮打飞。
“该死!”
聂海仓皇地要去追,商谌也快速冲过去。
“轰隆隆!”
却在这时,巨响后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
宋织白直接一个没站稳,跌坐到地上。
“咳咳!”
浓重的粉尘被巨大的冲击波裹挟而来,瞬间淹没所有人。
视野灰蒙蒙一片,能见度骤降。
宋织白的心脏快从喉咙口蹦出来,炸了?
从指尖一路凉到头顶,她眼前甚至晃起了走马灯。
过去的一幕幕,这段时间的每一帧。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耳边全是沙石掉落的的声音,她本能抬头去看自己的正上方。
可沙尘太多,看不到是否有裂缝。
“商谌,商谌……”
“舅舅!”
想到白科受了重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宋织白咬了咬牙,站不起来就埋头朝那个方向爬。
可刚爬到一半,一股劲风就从斜上方直贯而下。
扬起的沙尘更甚,宋织白赶紧遮挡眼睛。
等她放下手臂,似乎震动已经停止。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瞬间瞪大双眼。
身体一动不能动,愣在当场。
只见翻滚的粉尘里,逐渐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由黑到灰,直至全部退去。
“喀!”
不远处,传来白科咳血的讽刺。
“自以为是,我根本就不是白科。”
宋织白耳朵铛铛响,全世界都安静了。
“啊啊啊!”
沙尘还没全部消散,里面就传来一声惨叫。
“你特么!”
聂海暴怒的声音传来,又是一阵簌簌的破空之声。
“哐啷!”
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竟是一下滑到宋织白这边。
她一看是那个爆炸按钮,立刻拿起来。
小心翼翼,不去碰到中间的红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聂海竟是摆脱商谌扑了出来。
离着不到两米,宋织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可本能要跑,脚却使不上劲儿。
“给我!”
聂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没两样。
“给什么给,起开!”
宋织白身体动不了,嘴上可不饶人。
护着那个按钮,想等对方近了狠狠踹一脚。
可没等她揣出去,耳边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出鞘声。
卧槽!
她大惊失色地看着对方又摸出一把刀,本能想后退。
这人是身上长刀吗,怎么这么多啊!
“别过来!”
宋织白抓起一抔土,用力向对方砸去。
可没啥杀伤力,大多数在空中散开。
“杀你一个也够了,和你那个可怜的妈团聚吧!”
聂海扬起手,拼尽全力扑杀过来。
宋织白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炸开,这一瞬竟是不害怕。
眸底清晰地映出面前的一切,牢牢记下此刻。
“哒”的一声,刹那从两边的尘雾中同时杀出两道身影。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默契十足的侧踢,一脚踢掉聂海手里的刀。
另一脚,不偏不倚正中他的下颚骨。
“喀拉”一声脆响,骨头碎了。
“呃啊……”
被击倒在地,聂海抖了抖当场不省人事。
错位的骨头让他的舌头耷拉在外,狼狈至极。
宋织白目瞪口呆,望着面前的两人。
商谌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
对方面色深沉,似乎并不想交谈。
看了宋织白一眼,似乎迟疑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转身准备走。
“就这么走了?”
商谌看着他的背影,语调平平。
对方脚步一顿,却是沉默了。
宋织白一脸难以置信,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舅舅?”
下意识的,低声喊出这一声。
“……”
已经消失数日的人,讳莫如深地回头。
看向宋织白的这一眼,异常复杂。
但最后,没办法了似的,长出一口气。
江航洲转过身来,直面商谌。
“你特意找人假扮我。”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向你道谢。”
他的语调依旧清冷,自然没有感谢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