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需要说吗，你没接到说什么都是徒劳！”

　　周大为闪烁了一下眼神，有点恼羞成怒。

　　宋织白不惯着他，硬是把手机怼到他跟前。

　　“周总，我都无故失联了，不得确认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失联的。”

　　“宋织白！”

　　周大为有点说不过，恼怒地吼了她一声。

　　但吼完，又觉得有点失面子。

　　整了整领带，很不耐烦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合同是人家文雅签下的，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周总，关于合同你就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宋织白冷笑一声，头皮却是绷紧了。

　　她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没办法一把撂倒对方。

　　但她要赌。

　　都已经倒霉成这样了，不如豪赌一场。

　　提到这个，周大为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但他直接就否认了，还倒打一耙。

　　“要和你说什么，找得到你人吗！”

　　“如果当时找得到呢？”

　　宋织白冷静地回答，目光犀利。

　　这架势，仿佛手上已经有了决定性的把柄。

　　周大为皱了下眉头，忽然不说话了。

　　他看着宋织白，眼底的偏执和无能狂怒毫不遮掩。

　　但似乎有所顾虑，面前这个不走常规路线的实习生说不定真的会给他捅出去……

　　别的他不怕，毕竟没给公司造成什么实质损失。

　　但家里那只母老虎，可不安生。

　　周大为轻咳一声，勉为其难挥了下手。

　　“算了算了，看你也挺不容易。”

　　“就补交一个转正申请吧。”

　　他看了眼手表，法外开恩似的。

　　“原本时间是要截止了，你抓点紧啊。”

　　“写好交上来，咱们公平处理。”

　　最后说得慷慨陈词，还特别大度不计前嫌了。

　　宋织白听得恶心，但这个交涉结果，已经算超预期了。

　　可问题也来了，她没有业绩。

　　即便写了转正申请，也只会是陪跑。

　　明面上，倒成全了周大为的“平易近人“。

　　宋织白心里不舒坦，可也没工夫在这里掰扯。

　　她抿了抿唇，忽然冲周大为竖起一根食指。

　　语气坚定，开口说道。

　　“给我一天。”

　　“什么？”

　　周大为狐疑地打量她，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

　　大概是认为就是在拖延时间，阴阳了一句。

　　“一天也就是明天，其实就半天时间，能做什么？”

　　“你不用管我做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就行。”

　　宋织白拒不让步，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明天才是最后期限，在那之前我会提交转正申请。”

　　来的路上，宋织白满打满算。

　　虽然部门领导有调整最后转正时间的权利，但实习生也有人权。

　　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周大为沉了沉脸，显然不太情愿。

　　宋织白清楚他在想什么，不想夜长梦多罢了。

　　但她只有这一个机会，必须抓住。

　　“周总。”

　　宋织白定了定心神，开始演。

　　“我知道你一向都公平公正，这次出差也受了你不少照顾。”

　　“本来期限就是明天，并不违反规章制度。”

　　宋织白说着，甚至假装惭愧。

　　“可能是我还不够努力吧，但是从你这里学到了很多。”

　　“就一天，不可以吗？”

　　清澈的小鹿眼，一旦人畜无害起来，就我见犹怜。

　　周大为一下舌头打结，有点犹豫。

　　但之前就吃过亏，很怀疑宋织白的诚意。

　　“哇，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能太不近人情吧？”

　　“拜托，就是到明天截止啊。”

　　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其他同事过来强势吃瓜。

　　几双眼睛都盯着，周大为面子上有点下不去。

　　“行行行，明天就明天。”

　　他也有点烦了，随口打发。

　　宋织白松了口气，转身出去。

　　嘴角扯开的一抹弧度不需要收回去，直接要僵死在脸上。

　　她快气死了！

　　就这个周大为，没干过一件人事！

　　宋织白气得胸闷，捶了捶，也不打算留在工位。

　　在这里能干什么呀，她得出去找业绩！

　　只匆匆和天天道了声谢，宋织白就出发了。

　　可刚到楼下，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居然又是江行远。

　　看到这个名字就来气，宋织白简直要炸了。

　　“打打打，打你个死人头！”

　　她下意识要挂断，但忽然更烦躁了。

　　这家伙就没什么边界感，要是打一天能给她烦死。

　　宋织白没好气地接了，开口就是一句。

　　“别打了！烦呢，挂了。”

　　言简意赅，她说完就要掐断。

　　可不想听见那个讨人厌的声音，今天已经够晦气的了。

　　但江行远吊儿郎当，逮着个机会不得说几句。

　　“别啊，你烦什么跟我说说。”

　　“跟你说有个屁用，别来烦人就谢谢了。”

　　宋织白嘴里没一个字是不带倒刺的，对江行远特别不客气。

　　江行远似乎已经习惯了，哈哈笑了两声。

　　今天心情尤其好，倒是没有吵起来。

　　“那就说说呗，说不定呢。”

　　“你哪根筋不对？没好怎么出院呢？”

　　宋织白在路边等车，一顿输出后越来越烦。

　　“看来是真烦啊，我还挺好奇的。”

　　“像你这么敢打敢杀的女人，还能让人欺负了？”

　　江行远不遑多让，开始含沙射影。

　　宋织白恼了，立马怼一句。

　　“想打人行了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

　　就这江行远，生来就是为了气人吧！

　　宋织白气得又有点头晕，抬手扶了下额头。

　　白灿灿的日光洒在她身上，竟是有些冷。

　　“哈，不能被影响。”

　　深呼吸一口气，宋织白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当务之急，是去拉生意。

　　她怎么可能甘心这么输给蒋文雅。

　　对方的手段越龌蹉，她就越是要赢过她！

　　分分钟重振旗鼓，宋织白想了想，开始挨个打电话。

　　“喂，是我，宋织白。”

　　“上次你不是说你朋友有一单生意等着谈吗？”

　　先从比较熟的朋友问起，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已经谈好了啊，哦，好吧。”

　　出师未捷就中道崩殂，也在意料之中。

　　宋织白并不气馁，拦了辆车坐上去。

　　先去比较好见面的地方，而后打出第二通电话。

　　“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不急，没事。”

　　“那边不做了啊？行吧。”

　　宋织白甚至打了同学的电话，萌新抱团求暖了属于是。

　　“我们这边是可以出一个试点的单子，但数目不多，也需要主管的审批。”

　　同学的口吻听着有点为难，但似乎不好意思拒绝。

　　宋织白一听，心都凉了。

　　死她一个就好，还是别拖累人家了。

　　结果就是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一笔生意。

　　“我就这么没有生意天赋？”

　　宋织白嘀咕一句，脸色有点不太好。

　　她心里急啊！

　　当然知道拉生意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但她急啊！

　　想了想，宋织白又记起之前整理过的客户名单。

　　华凌集团自己的客户，应该更容易些吧？

　　幸亏上次开会她留了个心眼，将文件拷贝了一份。

　　赶紧打开，看了看给其他同事布置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