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珩站在原地，倒是没有追。

　　但看着宋织白背影的目光，已然是胜券在握。

　　宋织白脑子里很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家门口。

　　索性，就开门进去了。

　　一进门，宋织白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咣当”一声，重重放回桌面。

　　“姓柴的都有病吧！”

　　她忍不住咒骂一句，亏她对柴珩的初印象还挺好。

　　一个两个，都把别人当什么了！

　　宋织白气得够呛，也烦得很。

　　看一圈空荡荡的室内，商谌这个点不可能回来。

　　心里的落差感，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说实话，对方提出的这个“补偿”太有针对性。

　　她现在只有十天的期限，满打满算只剩下九天半。

　　如果答应柴珩，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宋织白心里头，有点膈应。

　　真这么做的话，仿佛她是踩着商谌爬上去似的。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接受。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宋织白不信邪，拿出笔记本开始查最近的招商投标会。

　　这世界又不是只有商家和柴家，她还就不信了。

　　虽然她也可以联系乌静或者萧桓，但说到底他们算是华凌那边的客户。

　　“啊啊啊！”

　　宋织白抱头哀嚎，垂死挣扎。

　　从来没发现，她还有颗正义之心。

　　想到要撬老狐狸的人，良心居然有点过意不去。

　　至于老东家……

　　宋织白抿了抿唇，觉得还是放在最后一步吧。

　　她真的自己想不出办法，再赖着脸皮去求助也不迟。

　　先后顺序梳理好，宋织白说干就干。

　　很快，就整理了一份列表出来。

　　不管规模大小，都打算去碰碰运气。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今天就有两场。

　　还挺人性化，早上一场，下午一场。

　　宋织白一看时间，草草收拾一下立马出门。

　　赶在人家结束之前，冲了进去。

　　可到了地方，她有点傻眼了。

　　倒不是说规模如何，而是这边的形式有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毕业季的招聘会呢。

　　会场里搭了三四排帐篷，人来人往。

　　每个摊位，就巴掌大的地方。

　　宋织白站在入口，心里就已经拔凉拔凉的。

　　但来都来了，还是硬着头皮看了看。

　　“不要1998，不要998！”

　　“小投资，大回报！”

　　“创业小项目，无需资质都来看看！”

　　里头的吆喝声，跟菜市场似的。

　　宋织白听得头都大了，逛一圈下来啥也不是。

　　等出了会场，才发现横幅写的是中小企业经验交流会。

　　但根本就文不对题，里面跟传销似的。

　　她默默拿起自己列的表，将第一项划掉。

　　找了家面馆草草对付午饭，就出发去下一个地点。

　　下午这场，算是好一点。

　　但规模依旧小得很，一些项目看着还没宋家那些烂尾项目强。

　　日暮时分，宋织白走出广场。

　　看着在收拾的工作人员，背对着夕阳有些恍惚。

　　她想了想，觉得也不能这么无头苍蝇地找。

　　要宋文山认可的项目，怎么也不能逊色于宋氏的常规业务。

　　而这种单子，往往需要内部情报。

　　宋织白想了想，脑海里蹦出一个人来。

　　没多想，当下就拿起手机拨过去。

　　嘟声过后，对面立刻接起。

　　“亲爱的，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是你把我忘了吧？”

　　宋织白有些没好气，这厮一听就是刚和方严昊腻歪完。

　　“嘿嘿！”

　　程蝶菲搞怪地笑了笑，也很懂。

　　“又要找我神助攻了吧？”

　　宋织白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扭捏。

　　“最近贵妇团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比如谁家正准备做一番大事业之类的。”

　　“你要搞大事业，去找商谌……”

　　程蝶菲心直口快，随口就拎出某人。

　　但说一半，戛然而止。

　　“……现在也不能找了，哦对，难怪你要问我。”

　　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程蝶菲的语气里尽是尴尬。

　　宋织白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

　　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那种消息肯定很快就满天飞。

　　“所以到底有没有呢？”

　　她仿佛没听见刚才那句，只想收集信息。

　　程蝶菲有些心虚，还真的帮忙想了想。

　　“你要说谁家要搞大事业，那些人嘴巴里都是夸大其词的。”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哦对了，你不就是在华凌上班吗？”

　　宋织白微微一滞，她还没告诉对方她在宋氏了。

　　但一听和老东家有关，就多了几分兴趣。

　　“华凌出什么事了吗？”

　　“倒也不是，就是和程家谈崩了。”

　　程蝶菲这么说的时候，有些不解。

　　“大家都挺奇怪的，因为程士钊抱病期间，庄例还特意给无偿延期了。”

　　“现在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反而一拍两散。”

　　听着这种叙述，宋织白心里没底。

　　俩都是她认识的人，程士钊之前明明说会继续项目啊。

　　“程那边在物色新的合作方……”

　　程蝶菲说着说着，却是忽然回过味儿来。

　　“不是，你是不在华凌了吗？”

　　“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回家里公司了。”

　　“什么！”

　　听到宋织白的回答，程蝶菲一阵惊呼。

　　虽然是玩乐搭子好闺蜜，但对方家里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别喊了，耳朵要掉了。”

　　宋织白将手机拿离一些，淡淡一句。

　　“总之现在就是这样，我需要一个大单子。”

　　“那不如这样，晚上你先跟我去混个脸熟！”

　　程蝶菲拍了拍胸脯，一派打包票的气势。

　　“最近我新混了个圈子，里面可都是嘎嘎有名的青年才俊！”

　　宋织白却是听着怪怪的，幽幽反问。

　　“你是相亲局吧？”

　　“怎么可能，有我家小昊子相什么亲！”

　　程蝶菲不嫌事大，也正无聊。

　　随手拿出另一只手机，就开始摇人了。

　　“说好了啊，一会儿来我家！”

　　说完，她就雷厉风行地挂断了电话。

　　“……”

　　宋织白婉拒的机会都没有，有些无可奈何。

　　但这一天下来，她光内耗自己了。

　　想了想，反正都是碰运气。

　　到处瞎找，还不如去针对性强一点的聚会。

　　她当下就决定去，也马上给商谌发了个信息。

　　“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要去程蝶菲家。”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宋织白特意报备了自己的行踪。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最近应该自觉一点。

　　等了得有两分钟，商谌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