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好想妈妈
商谌的动作干脆而自然,宋织白吹了两口,也吃了。
嚼了嚼,肯定地竖起大拇指。
“够新鲜,好吃!”
听到这评价,商谌眉头都不皱一下,扫下大半盘羊肉进锅。
宋织白嘿嘿一笑,立马也动起手来。
她还硬生生要和商谌比,谁涮得更好。
“肯定是我的好吃,你尝尝这个。”
“怎么样?”
清澈的小鹿眼晶光闪闪,因为吃了辣锅脸蛋红扑扑的。
商谌吃了一口宋织白筷子夹的东西,故作深沉。
但吃着吃着,眉头微微一皱。
宋织白看得怀疑人生,不能这么难吃吧?
谁知,商谌抽了张纸巾吐出两颗花椒。
“哈哈哈哈!”
宋织白当场就笑惨了,笑得直抽抽。
结果风水轮流转,还没止住笑意就去捞肉吃。
这下倒好,轮到她被辣油呛了一口。
“咳咳咳!”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红耳热。
商谌有些无奈,立刻给她递了一杯水。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有一个钟头。
宋织白吃得比较多,肚子都鼓起来了。
她摸了摸,最后喝一口可乐,一脸满足。
商谌在对面,喝的是不加任何调味的大麦茶。
这应该是他最近吃的最普通的一餐,但感觉很好。
目光幽幽看向宋织白,忽然抛出一句。
“这种日子不安稳吗,不能等等我?”
正回味呢,宋织白一下停止了摸肚子的动作。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碗,当作没听见。
起身,自己的碗自己处理,直接走进厨房。
放进碗槽时,苏糖莫名有点难受。
她并没有放水假装自己有事做,因为知道对方也不会再说了。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特马后炮的话,并不是一次两次。
宋织白微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抬眸看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厨房,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曾几何时,她认为自己以后会是这里的主人。
但现在……
是她不想等吗?
宋织白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便闭上了。
她等不了。
现在的她需要力量,需要资本。
一想到她妈妈的死另有原因,她就无法只为自己活着。
安逸享乐谁不会,但她已经在过去那四年享受够了。
血液在此刻似乎慢慢在冷却,吃完辣锅也不见得有多温暖。
宋织白轻轻叹了口气,就把碗洗好。
平稳的日子,她不想要了。
洗好碗,宋织白动了回家的念头。
与其在这里想七想八,不如看点实际的东西思考之后怎么部署。
可刚转身要出去,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宋织白下意识以为是江行远,这人就该跟她道歉。
但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宋文山的来电。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过,她还是接了。
“你今晚怎么回事?”
“刚夸你做得不错转头就能给我惹祸?”
一接通,上来就是宋文山劈头盖脸的责备。
宋织白凛下眸色,不想争吵。
“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我还要问你呢!”
宋文山语气不善,快气疯了似的。
“你怎么就得罪夏家了?你就不能不给我惹事吗!”
“爸,你怎么不先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宋织白强忍着,心情却是一路跌到谷底。
这个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从来都是先认定她的不是。
“我还不知道你吗?又在哪鬼混给我滚回来!”
“你就认为是我的错是吗?”
宋织白握起拳头,也不知怎么的,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一刻,她好想她妈妈。
孤注一掷的现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扛过所有。
但现实总是一次次提醒她,她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她似乎还没准备好,不应该有片刻的软弱。
宋文山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当即沉声怒斥。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招惹夏家就是不对!”
“你要是真想好好替你妈帮助公司,就别再做不体面的事!”
“……”
不体面。
宋织白都想笑了,合着她给宋家丢脸了?
表情阴晴不定,宋织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但下一秒,手机就忽然从她手心被抽离。
宋织白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
“有事明天再说,去睡觉吧。”
商谌不知何时进来,给她把电话挂了。
宋织白定定看了他两秒,又倔强地收回视线。
“……睡不着。”
她想将脸埋进阴影里,并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她的脆弱。
商谌深深看着她,眸底闪过一丝暗淡。
但表面根本无事发生,故意说道。
“要么运动一下?”
这么说着,作势要去搂宋织白的腰肢。
宋织白心不在焉,挡了一下他的手。
“睡了。”
她只是觉得没劲儿,怼都不想怼了。
拜宋文山这通电话所赐,她甚至家都不想回了。
整个人都很疲倦,只想找个地方窝进去。
从厨房出来,宋织白习惯性地朝房间走去。
这条路她太过熟悉,熟悉到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
进屋后,她直接爬上床。
门依旧没关,背对着门口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这里是有人定期打扫的,被子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宋织白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以为自己可以马上睡过去,毕竟已经这么身心俱疲了。
可躺了好一会儿,她竟是越来越清醒。
清醒时保持同一个睡姿,宋织白开始觉得难受。
但刚想换一个睡姿,商谌进来了。
“啪嗒”一声,他关了灯。
紧接着,房门也掩上,将客厅的灯光隔绝在外。
突然陷入黑暗,宋织白瑟缩了一下,莫名有点紧张。
这时,背后的床铺陷下去一点。
毫无疑问,是商谌上来了。
宋织白一动不动,默默装睡。
她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结果,商谌忽然滑进被窝里,硬是将她搂在怀疑。
“……”
宋织白闭着眼睛,没有吭声。
想着她假装已经睡着,估计就不会折腾她了。
可这个时候,一双大手忽然滑到她腰间。
滚烫的温度在她的敏感带附近逡巡,但就是差一点点才会碰到那边。
宋织白有点难受了,但还强忍着。
可这只手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慢慢向上。
撩起她的衣服,似乎准备帮她脱了。
宋织白的心脏咚咚跳起来,该不会是要做那事吧?
对一个睡着的人?
这是犯罪!
虽然她是装睡,那也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