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宋织白一眼，却是以玩笑的口吻戏谑道。

　　“今天态度是可以啊，懂得关心我了？”

　　“跟你说正经事呢！”

　　宋织白撇了下嘴，有些郁闷。

　　商谌似笑非笑，平静地给了一句。

　　“还没正式开始的项目，能有什么影响？”

　　“我是说，如果我没向你要的话，别人接了会不会……”

　　宋织白咬了咬牙，索性把顾虑都说出来。

　　但还没说完，就被商谌打断了。

　　“你没找我，这项目应该还在洽谈阶段。”

　　他抬手给宋织白夹了点菜，又开了句玩笑。

　　“不像你啊，付出了代价还要倒贴我呢？”

　　宋织白微微一滞，简直想翻个白眼。

　　“我怕你反悔不行啊？”

　　“行。”

　　商谌宠溺地笑了笑，又给了一筷子。

　　可眸光却是微微一沉，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大早，罗心就抱着一摞文件招呼了一群人。

　　有些工作是可以分下去的，她可不会让宋织白吃亏。

　　只是刚要分，就听到外头有点骚动。

　　“啊！宋总，宋总在办公室呢！”

　　听着像是前台妹子的声音，罗心往外探了一眼。

　　“商总，您……”

　　她隐约听到这个称谓，默默将文件拢了拢。

　　“咳，大家去2号会议室吧，我们顺便开个整理会。”

　　罗心故意这么说，顺理成章把人带过去。

　　而这个2号会议室，和总经办在同一条走廊上。

　　刚过去，就听到办公室里，宋文山焦急解释的声音。

　　“商总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冤枉？”

　　商谌带着秦风过来，一派兴师问罪的气势。

　　“昨天应该送方案，你们爽约没去，是我冤枉你了？”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如鹰眼一般尖锐。

　　宋文山一个头两个大，都快急死了。

　　“我们的人有去啊！”

　　“真的，但是去了没等到人对接！”

　　“哦？”

　　商谌假装不知，侧眸扫一眼身边的秦风。

　　“秦秘书，有这回事？”

　　“总裁，我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于宋总监的预约信息。”

　　秦风面不改色，当面汇报。

　　宋文山一听，立刻解释一句。

　　“错了错了！商总，昨天去贵公司的，是我们的廖主管！”

　　“他真的去了，还等了您一天呢！”

　　听到这句话，商谌的眸温转冷。

　　“你就这么随意换人？”

　　“什么？”

　　宋文山微微一顿，想要自圆其说。

　　“也不是随意，就是宋总监刚上任，工作太多了……”

　　“宋总，这个项目是我跟你们的宋总监签的。”

　　商谌冷下脸，摆明不高兴了。

　　“你换人没通知我，倒要说是我的不是？”

　　宋文山一惊，赶忙说不是。

　　“商总，您这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商谌的语气越发森冷，当场撇下一句。

　　“临时换人，你这是耍我呢？”

　　说完，他直接给秦风一道命令。

　　“对方违约，合同作废。”

　　“是！”

　　秦风作势，立刻要着手联系法务部。

　　宋文山的脸色一下垮了，差点想给跪下来。

　　“商总，不能作废啊！商总！”

　　他赶紧追出来，想要挽留。

　　“这件事真的是误会，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宋总。”

　　商谌却头也没回，分外冷酷地给了一句。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直接要走。

　　宋文山当下就慌了，差点一步没站稳。

　　扶了下墙，刚好看到过来找罗心的宋织白。

　　他眼前一亮，跟看到救星似的。

　　“织白！”

　　宋文山也顾不得其他了，当着一群吃瓜群众的面喊她的名字。

　　宋织白看了眼商谌，从人群里走出来。

　　但没有走近，就站在边缘客气地应了一声。

　　“宋总，你找我？”

　　“对！”

　　宋文山心急如焚，快走几步冲过来。

　　分分钟对她使眼色，压低声音命令道。

　　“你赶紧把人给我哄回来！”

　　宋织白兴趣缺缺，事不关己地说道。

　　“应该让新的负责人去谈吧，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她特意表现得无所谓，耸了下肩膀就要招呼大家进会议室。

　　宋文山急得跳脚，但商谌还没走远，不敢大喊大叫。

　　“你到底怎么才愿意去哄！”

　　“这单子可事关公司的生死存亡！”

　　又是这套说辞。

　　宋织白心头凉凉，语气也越发恬淡。

　　“我说，这次您就不会出尔反尔吗？”

　　她是当着同事面这么说的，所有人的视线刹那集中到宋文山身上。

　　“我就说呢，怎么忽然换负责人。”

　　“看来上次也是总监解的围，老总这样不地道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有点为宋织白抱不平。

　　宋文山的脸都绿了，气得快背过气去。

　　可当下情况紧急，他不确定让商谌走了还能不能再拉回来。

　　一咬牙，阴沉地从齿关挤出一句。

　　“你说！”

　　“那好。”

　　宋织白转过身来，就等着这句话呢。

　　她微微扬起脸，一字一句道。

　　“要是把人哄好了，我要当副总。”

　　“什么？”

　　她这句话抛出来，宋文山都懵了。

　　后面的部门同事们，也都有些诧异。

　　宋织白总共也没来多久，升到总监就已经非常快。

　　现在开口就要副总，看得大跌眼镜。

　　宋文山的脸色难看极了，明白女儿的意图。

　　“……你这么升职，有点太快了。”

　　他显然是不想给的，还想讨价还价。

　　但宋织白今天站在这，一步都不会退让。

　　“爸爸，我也不是要空降。”

　　她微微扬起嘴角，有意无意喊出这个称呼。

　　同事们更是不得了，倒抽一口凉气。

　　很满意这个反应，宋织白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我在这个部门做得好的话，按绩效再让我升职怎么样？”

　　宋文山眉心紧皱，有点拿不准。

　　宋织白却是十分淡定，当着众人面漾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是需要您签一个承诺给我，正好同事们做个见证。”

　　“……”

　　宋文山脸色铁青，终于知道女儿在盘算什么。

　　他沉默了，不想给这个许诺。

　　宋织白完全无所谓，余光扫一眼过道的另一边。

　　语气轻飘，提醒一句。

　　“商总应该快到门口了吧。”

　　“这么大一位总裁，走出这里我还真说不准能不能再劝回来。”

　　“好了，大家也别看了，回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