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信一半
“行了,别拖沓。”
“这里结束还要回A市。”
商谌催促了一句,一脸游刃有余。
宋织白心里揣着小九九,但僵在这也不是事儿。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只是,三步一回头。
在她走出十几米的时候,才见着商谌闪身进入旁边的小道。
宋织白原地定住,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但马上,就狂奔起来。
有人追她似的,一股脑冲回车上。
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锁车门。
而后给秦风发了个定位,再打他的电话。
大概是一直在等他们,秦风秒接。
“宋小姐,你们要回来了吗?”
秦风没被带出去,还有点小失落。
但他腹部的伤很深,其实根本没到出院的标准。
宋织白没时间解释太多,直接说道。
“我给的定位马上派人过来。”
“越快越好,你老板现在一个人!”
秦风微微一滞,没多问,立刻说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
他说完,即刻挂断电话。
宋织白长出一口气,这算是帮上一点忙了吧?
可接下来,留给她的只有等待。
扭头望向那边,宋织白目露忧色。
虽然已经通知了秦风,但不管从A市还是G市调派人手。
过来这边,都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宋织白简直了,她就是个操心命。
眼巴巴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末端的那间房屋,独立在这片废墟上似的。
空洞的死寂,仿佛会吞噬掉任何走进去的人。
宋织白不自禁皱紧眉心,跟个小老太似的。
可就在她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一通电话忽然打进她的手机。
宋织白被吓得失声,下意识跳起来。
“咚”一声,脑袋磕在车顶蓬上。
“嘶!”
吃痛地摸了摸,宋织白才低头去看屏幕。
看到是柴珩打来的,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不是接电话的时候,直接给他挂了。
可挂断不到两秒,手机再次亮起来。
虽然静音了,但这亮度简直震耳欲聋。
宋织白想骂人,立刻先用手遮住光。
左右看了看,有防偷窥膜在,应该透不出去吧。
心里也有些纳闷,柴珩不是那种会不停打电话的人。
难道是有什么非联系她不可的事情?
宋织白想了想,觉得不接可能会一直打下去。
抬手捏了捏眉心,还是接了。
压低声音,直接一句。
“什么事?”
大概是她没有称谓,语气也有点不高兴。
那边愣了一下,却是反问一句。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呢,现在不方便说话。”
“等回去我给你电话。”
宋织白快速说完,就想挂断。
却在这时,柴珩冷不丁抛出一句。
“你和商谌在一起吗?”
宋织白听得一愣,有些惊讶。
但没等她掩饰,柴珩又问。
“你明天真的会去SV吗?”
他似乎一点不在意商谌在不在,纯粹要确认宋织白会否到场。
宋织白也不此地无银三百两,痛快地说道。
“我会去。”
商谌那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宋织白的选择很简单,听他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柴珩似乎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一没说话,宋织白就放下手机准备结束。
可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的后挡风玻璃猛然被砸了一下。
这一声,宋织白吓了一跳。
立刻回头,不敢动。
“哎哟嚯,这破地方还有这种好车呢?”
“里面好像没人啊。”
外面,两个浪荡子探头探脑。
一个光头胖子走上来,贴着驾驶席的玻璃拼命往里挤眉弄眼。
宋织白整个人僵住,近距离看着这张扭曲的脸。
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不是吧?
对方啥也看不见,啧了一声。
宋织白刚要松口气,觉得应该会自讨没趣走开吧。
可谁曾想,这俩真是法外狂徒。
另一个长发瘦高个,竟是举着一块石头过来。
“没人过来,快!”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砸车窗。
宋织白脑海里警铃大作,要么她现在把车启动了吓走对方?
“咣当!”
这俩说砸就砸,根本不给思考的时间。
但防弹玻璃不是开玩笑的,第一下压根纹丝不动。
“什么声音?”
这时候,柴珩也听见了。
宋织白根本不敢说话,手默默搭到方向盘上。
实在不行,她就先把车子开走吧。
可没等她发动,外头忽然闷哼一声。
一下子,没了动静。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疑惑地看出去。
乖乖,哪里还有小混混。
不存在似的,凭空消失了?
宋织白有些纳闷,但以为可能是商谌改变主意又回来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下车,多观察了一阵。
长时间的静默,柴珩的语气微微变了些。
“怎么了吗?宋小姐?”
他没有挂断通话,似乎很在意。
宋织白确认周遭确实没有威胁了,才重新拿起手机。
对着话筒,掩嘴说道。
“刚才有人要砸我这辆车,但是忽然就没声了。”
她等着有人敲她窗户叫她开门,可迟迟没等到。
前后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商谌的身影。
正郁闷着呢,陡然听到一句。
“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什么?”
宋织白眨了下眼睛,只觉得有点怪异。
要地址做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和这个人没关系。
可柴珩一反常态,异常执着。
“你,或者商谌要做的事我不会干预。”
“告诉我地址,就现在。”
“……柴总,我能问为什么吗?”
宋织白很谨慎,这不是可以轻易给出去的回答。
她问完,柴珩忽然沉默了。
宋织白就更纳闷了,心里也做了个小分析。
这人和商谌之前是竞争关系,现在姑且算暂时不是吧。
但对方似乎,也没好到能帮一手的程度。
这段时间以来,宋织白学会了一件事。
商场上的话,不管当时说得有多么真心。
听的人,只能信一半。
如果是特别圆滑的,那需要再砍半。
在宋织白眼里,柴珩倒是不属于这两个范畴。
但对方的话,要么全信要么不信。
她现在有些纠结,毕竟柴珩是柴家人。
那个海哥总不能那么牛逼吧?
不过,她还是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