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白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步。

　　“你们每天在幕后，其实也在社交。”

　　“为了帮你们的丈夫搞关系，参加大大小小的太太团。”

　　“这一点不比真正的商场容易，甚至更复杂。”

　　宋织白掏出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开始动之以情。

　　“有的时候处得好，家里的生意就更顺利，但你们老公不会觉得是你们的功劳。”

　　“但你们是实实在在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在自己的战场上竭尽全力了啊。”

　　她话音未落，湛蓝贵妇第一个感同身受。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脸，像她这种不上不下的，最有体会。

　　宋织白见打动一个，更加有信心。

　　打完感情牌，就打价值牌。

　　“你们完全可以走到台前来，更有尊严地活着。”

　　“这个项目有SV财团背书，一点都不会掉份！”

　　“其实我们也可以找明星，找光鲜亮丽的演员来当模特。”

　　说到这里，宋织白简直是苦口婆心了。

　　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真挚地说道。

　　“但我觉得她们的气质还是不够，这个广告片更符合你们的身份。”

　　“优雅从容，尊贵典雅。”

　　“低调奢华中，不失璀璨的人生，不就是你们身份的名片吗？”

　　一番激情演讲，程蝶菲的嘴巴张成O型。

　　湛蓝贵妇虽然被打动，却很犹豫。

　　她似乎事事都被动，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

　　结果就是，无人回应。

　　龚婷婷不由笑了，讽刺道。

　　“还名片，那也改变不了为别人打工的实质。”

　　“这不掉份？对你们这种没身份的当然……”

　　“我想去。”

　　却在这时，乌夫人忽然发话了。

　　龚婷婷一下卡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脸色都绿了，她这不是直接打了对方的脸吗！

　　宋织白微微一怔，说实话也有点意外。

　　心里想的是，要是能帮忙介绍几个可能接受的人选。

　　她抓紧时间再去游说，可能更可行。

　　没想到，竟是乌夫人要亲自出马。

　　“乌夫人，您真的想拍吗？”

　　宋织白有点不敢相信，谨慎地确认。

　　乌夫人目光平稳，颔首道。

　　“对，我不仅可以去，服化道也不需要你们准备。”

　　“展示的珠宝用你们的，这样可以吗？”

　　听到这个，宋织白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可以啊，太可以了！”

　　还给项目省了一笔经费，她这是什么绝世好运。

　　龚婷婷难以理解，还想搞破坏。

　　“乌夫人，这样不合适吧？您身份如此尊贵……”

　　“没有什么不合适。”

　　乌夫人瞥她一眼，态度冷淡。

　　“人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份是自己给的。”

　　“您可太人间清醒了，我得赶紧和策划沟通一下！”

　　宋织白开心极了，灵感也随之而来。

　　“主题的副标题可以往这个方向写！”

　　“织白，干得有模有样嘛！”

　　程蝶菲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上来搂过她的脖子。

　　这下子完胜了，故意冲龚婷婷扬了个脸。

　　龚婷婷快气死了，但乌夫人是这里最有钱的女人。

　　老公刚好又是开商场的，广告一投放，直接宣示主权又长脸。

　　她屁都不敢放，只能恨恨地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略略略！”

　　程蝶菲主打一个落井下石，就是要气死对方。

　　而宋织白已经两步蹿到乌夫人那，要谈一下具体事宜。

　　“你们先走吧，就不送了。”

　　乌夫人抬手要赶人，龚婷婷就更生气了。

　　另一个贵妇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不是，你！”

　　龚婷婷还想说点什么，立马被拉走。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我被你害死了！”

　　湛蓝贵妇很懊恼，不想管她了，负气离开。

　　龚婷婷一下就慌了，但还强撑着朝程蝶菲哼了一声。

　　可也不敢逗留，赶紧追出去。

　　程蝶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对宋织白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织白眨回一个秋波，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此时距离她夸下海口，还不到半天。

　　“下午开始的话，我需要先回家一趟。”

　　了解完安排，乌夫人提出要求。

　　宋织白不疑有他，满口答应。

　　“行，那我先回公司交个差。”

　　“好的。”

　　乌夫人颔首，起身准备离开。

　　但还有一桌子好酒好菜呢，她微微一笑。

　　“你们可以留下，吃饱饭再走。”

　　“有什么需要，跟这里的下人说就行。”

　　她看了看宋织白，举手投足间都极尽优雅。

　　宋织白眼里闪闪发光，瞬间化身小迷妹。

　　“那就太谢谢了，乌夫人慢走！”

　　用力地挥了挥手，宋织白激动得根本坐不下来。

　　“哎哟，你倒是好手段上来就讨得乌静的欢心。”

　　程蝶菲才不客气呢，一手羊排一手鸡腿。

　　似乎之前的撕逼让她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得好好补补。

　　宋织白开心，嘻嘻笑着转回来。

　　“怎么了，我觉得乌夫人很好相处啊。”

　　“你这叫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

　　程蝶菲舀了一勺罗宋汤，老妈子一样送进宋织白手里。

　　又给她塞了一块柠檬奶油鸡，煞有介事道。

　　“能在这圈子里是这个，能是好惹的？”

　　程蝶菲比了个大拇指头，啧啧说道。

　　“其他人干什么都得看她的眼色，你真是走狗屎运了。”

　　“哈哈，那是因为我有你啊！”

　　宋织白得了便宜就卖乖，眨巴眨巴小鹿眼扮可爱。

　　程蝶菲很受用，马上坏笑着冲她勾勾手。

　　宋织白配合地娇羞了一下，但也好奇。

　　“我们程大大要传授什么秘诀了吗？”

　　“你可比我家那头聪明多了。”

　　程蝶菲豪迈地喝了一杯酒，吭哧吭哧地说道。

　　“这些太太们都有各自的喜好。”

　　“像乌静，她就不喜欢太招摇的首饰。”

　　“还有那个谁……”

　　程蝶菲到底是圈里人，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似乎有点担心宋织白咋咋唬唬，不小心把人搞毛还不知道为什么。

　　贵妇们的心思，是很难猜的。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还真就在别院大快朵颐了一番。

　　等出去，宋织白自己打车。

　　“你别自己开车啊，我不想去局子里捞你。”

　　临走前，特意朝好闺蜜喊话。

　　程蝶菲不耐烦地挥挥手，往自己车里一靠。

　　“我喊小方子过来了，你赶紧忙你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