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胜负欲
场面似乎,会变得有点尴尬。
宋织白也明白了,柴珩为什么会直接交给她。
如果是先问过她舅舅,白科估计就会大包大揽走了。
宋织白也有些犹豫,所以想问问商谌的意见。
可以这么说,这个男人的意思几乎可以直接导向最终决定。
她屏住自己的呼吸,偷瞄了几眼。
结果,商谌眼皮都没抬。
仿佛和他没关系似的,轻描淡写道。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自己做主就好。”
宋织白愣了愣,总感觉有说跟没说一样。
撇了撇嘴,干脆直接表明态度。
“我仔细想过了。”
“柴珩帮了我舅舅那么多,所以这些证据我不能用。”
深思熟虑过,宋织白清澈的眸底没有半分动摇。
抬眼看向商谌,眼神里爱憎分明。
“我虽然讨厌柴萱颜,但不会因此置她于不利之地。”
“当然,她有事是罪有应得。”
“不过如果是海琴默反咬一口,导致玉石俱焚的话。”
说到这里,宋织白的脸色微微变了。
一提到海琴默,就恨得牙痒痒。
灵动的小鹿眼微微一眯,简直是咬牙切齿。
“那我会更不爽!”
“所以,要用别的方式让那个女人一败涂地!”
说到最后,宋织白都要握拳开始喊口号了。
商谌耐心地听她说完,忽然有点想笑。
他也没客气,直接笑出声。
“喂!”
宋织白恼了,她下了多大决心才做的决定啊!
商谌轻咳一声,秒速正色。
“你既然决定好了,这就是最佳处理方式。”
他没过多评价,也不需要。
心知白科能兜底,这方面是不需要他插手的。
舅甥俩谜一般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随便介入。
可宋织白却有些郁闷,她也不适合装深沉。
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问道。
“真的没关系吗?”
她想的很简单,毕竟这事间接导致了商谌失利。
当时圈里人就有在传,说商谌是拿到了核心技术。
为了独立发展,所以甩掉了柴家。
还有人背地里骂他忘恩负义,以后要小心和SV合作之类的。
这些小道消息,是之前程蝶菲从太太团听到的。
但宋织白只是一笑置之,都是无稽之谈嘛。
可现在不同了,商谌被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树倒众人推,现在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了。
但商谌根本无所谓,给最后一处瘀伤涂上药。
他轻轻拉起宋织白的袖子,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
“没关系。”
他笃定地给了一句,看进她的眼睛。
平静的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记得吗,我们打的那个赌。”
忽然提了这么一句,宋织白呐呐点头。
她当然记得,还为此十分拼命呢。
商谌勾起唇角,继续说道。
“所以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不过这一次,你应该是要输了。”
耐人寻味地说完,商谌便收拾好桌面。
手用酒精湿巾擦过一遍,晾干后抓起披在一旁的外套。
套上后,重新系了一下袖扣。
再看向宋织白的目光,充满胜利意味的挑衅。
“面记得吃,走了。”
宋织白先是一愣,分分钟反应过来。
“不是,你这是弯道超车!”
这男人一回来就要放大招啊!
不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可她追到门口,商谌已经上车了。
此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射出万丈光芒。
玻璃房凝聚的光线,营造出一片金灿灿的海洋。
宋织白的心脏咚咚直跳,当场哑然了。
她怎么可以忘了。
她家男人是谁,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
可她,也不能输得太过轻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胜负欲,宋织白转身冲回房子里。
三下五除二干掉那碗面,马上抓着手机出门。
既然这样,她也要去做自己能做的事!
而此时的SV大厦,今天显得尤为庄严肃穆。
这个即将召开的,近期最为重要的临时董事会议。
通知得突然,导致秘书处和总务处的焦头烂额。
一大早,就忙着打印各种资料。
需要布置的场地,每位董事喜好的茶水,全部都抠到细节。
这一层的员工行色匆匆,一部分人已经提前在一楼准备迎接。
比年度股东大会还要隆重,一看就知道SV有大事发生。
“徐董,恭迎您大驾光临!”
负责接待的人,把毕生的马屁都给对方拍上。
最先到的,是商恒信派的。
从他还不是董事长开始,就一直扶持他。
接到商恒信的电话后,直接就从国外飞回来了。
上次的董事会,他是没有来的。
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会议,向来懒得参加。
冲到车前的助理,恭敬地拉开门。
锃亮的皮鞋从车里伸出,一脚踩到地面。
来人出来的档口,矜贵地系上西装的第一个纽扣。
站定后,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建筑。
“真是很久没回来了。”
徐云止面露慨色,但很快就收起所有表情。
下颌角收紧,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很快,就有各种各样的豪车开进来。
今天所有董事都到场,声势浩大。
员工们看见了,躲在旁边窃窃私语。
“这个阵仗绝了啊!”
“上次说要罢免小商总,都没来这么全呢!”
“我看啊,是真的要变天了。”
“我听说大商总天还没亮就来了。”
“啊?不会是收到什么消息,小商总没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转瞬间就传出好几个版本的流言。
有说商谌已经没了的,所以要对他的股份再分配。
也有说是商天擎处置不当,董事会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还有说SV股价下行太严重,可能要采取保全措施。
更离谱的,猜测老爷子应该是没了。
所以这些人其实并不是来开会,而是准备集合后去吊唁的。
一时间,SV里一阵动荡。
可最为着急的,莫过于董事会秘书了。
所有董事都已经就位,茶喝上了,天也聊上了。
他看了看手表,却迟迟没等来商恒信父子。
“怎么回事?还不来?”
作为发起人,应该早早就在等待才是。
可他已经差遣其他人去找,愣是没找到。
“还没来?”
徐云止等得有些不耐烦,将秘书叫到身边。
秘书有苦说不出,只能小声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