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缺男人?
“暂停,快……”
她正想提醒商央,这车却稳稳当当在正前方停下了。
“唰啦”一声,开车门的动静。
而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落在二人面前。
地上的两人同时一愣,商央傻了,宋织白也傻了。
维持着骑乘的动作,一动不动。
来人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抖出一支,咬住。
火机轰然一亮,袅袅的余烟便四散开来。
商谌浅浅吸了一口,漠然地看着他们。
呼出大量烟气的同时,冷冷道。
“继续。”
说着,他抬手向司机示意。
司机恭敬地候在一旁,得令后拿起手机准备录像。
看到这一幕,商央再怎么也不敢了。
他怕商谌怕得要死,别花街的生意丢了还得回去禁足。
“啊,二,二叔……”
讪讪爬起来,商央的脸青得可怕。
正想开口解释,宋织白也爬起来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色比刚才还要差。
其实她跟商家人才是八字不合吧?
宋织白看都不想看商谌一眼,只觉得晦气。
这叔侄俩在这里玩什么白脸黑脸,他商家就了不起可以随便耍人玩吗!
宋织白越想越郁闷,也越想越生气。
转身,准备走了。
什么玩意!
可她刚要迈出一步,身后却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没等反应,手腕就被拽住了。
“你干……”
宋织白勃然大怒,转身要怒视对方。
却没看到商谌的脸,一股力道迫使她向前。
踉跄着,朝对方而去。
商谌强硬地拽着她,直接拉进车里。
“砰!”
车门关上,重重的一声。
此后,再无动静。
门外的两人面色各异,商央一脸惊恐。
司机则是面带微笑,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无人,敢僣越。
昏暗的车里,喘息声平息之后,一片死寂。
宋织白被摁在最里面,这也是离门最远的位置。
手腕上还残存对方的体温,体感却冰冷至极。
她抬起眸光,直视面前的人。
圆圆的小鹿眼,盛满了血色的怒火。
宋织白快气炸了,看笑话不成还不让她走了?
牙一咬,她将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吞回去。
往椅背上一靠,就赌气不说话。
小小一张脸,似乎还沾了些摔跤时蹭到的尘土。
目光却是足够坚毅,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
动一动,还能再打一仗似的。
商谌看着她,冷眸幽幽。
他倒没再限制宋织白,但光是落座在身边,便压迫感十足。
还有脾气?
商谌眸底一暗,棱角越发分明。
空气里剑拔弩张,可又谁都没搭理谁。
而此刻压力最大的人,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司机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犹豫了一下才敲了车玻璃。
没得到回应,又是犹豫再三,才讪讪爬上车。
这里不是经停路段,他小心翼翼先把车子开出去。
长长一条笔直的干道,以为至少在转向前能知道要去哪里。
结果,一路的沉寂。
“……”
司机有些无措地瞄了眼后视镜,这情况也不敢随便开灯。
路边扫过的光线,只偶尔将他家明显不爽的总裁照出来一半脸。
很快,那张冷酷的面容便重新隐匿进夜色里。
司机动了动嘴角,没敢问。
他硬着头皮,先直行通过一个路口。
自觉将速度减慢了,想着下一个路口前,应该会告诉他去哪儿吧?
可五分钟过去,眼看着十字路口就在前方。
司机的额头都能反光了,欲哭无泪。
怎么都不说话啊,好歹报个地址让他知道怎么开啊!
前面的车是从三条路汇集过来的,比之前密集了不少。
如果要转向,得提前进入变道。
司机默默又看了眼后视镜,没办法了。
“咳,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了,要去哪里呢?”
他尽量问得自然,语气则是虚得很。
问完,立刻屏住呼吸。
这时候,耳朵一左一右,同时接收到两个信息。
“送我回家。”
“随便开。”
这大相径庭的两个回答,前者出自宋织白。
她一听到商谌的命令,当场炸毛。
“随便开?你什么意思?”
难以言喻地看向对方,宋织白将“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
商谌微微转眸,语调平平。
“我还没问你做什么。”
冰冷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像是早已洞悉一切。
但宋织白更费解了,也有点生气。
开口,就怼了一句。
“当然是回家,还能做什么。”
“现在想不出其他的了?”
谁知,商谌轻描淡写丢了这么一句过来。
宋织白敛起眉心,盯着他。
扭着脖子的姿势不舒服,她索性转过身,正面刚。
“你管我想得出想不出,我现在只想回家!”
懒得争辩,也懒得思考。
宋织白忽然觉得有点疲乏,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倒头便睡。
脖子上的刺挠感越来越明显,她有些难受。
可手还没扒拉上领子,耳边就听得一句。
“来这做什么?”
商谌看着她,无视掉之前的话。
宋织白有点烦了,这男人有完没完。
她来这做什么。
她能来这做什么!
一想到一连串的事情都和他们商家有关,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是气急,宋织白竟是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自己噎了自己一口,简直急火攻心。
可她这副如鲠在喉的模样,只是无端加深了商谌眸底的墨色。
他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回答不了,还是不想回答?”
他依旧卖弄着令人深恶痛绝的逻辑能力,似笑非笑。
“你最近就这么缺男人?”
盯着宋织白,商谌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落下一个结论。
说完,嘴角轻蔑的弧度肉眼可见。
宋织白当场怔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话太过匪夷所思,她竟是突然不知道是应该先反驳还是先骂回去。
又是卡了一下,宋织白感觉自己的脑门已经在冒烟了。
在她这找什么存在感呢?
怕不是有毛病吧!
她气上心头,脑袋就更晕了。
扭过头,勉强缓解一下。
可商谌见她三缄其口,心里越发不痛快。
眯了眯危险的眸,盯视的目光能把人吞进去。
眼前这只一身逆鳞的小猫,似乎随时会张出她收起来的利爪。
有功夫和别的男人在大街上没羞没臊,到他这就无话可说?
这么一判定,商谌隐隐生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