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商谌挑完，赶紧自己结了账拉起他就走。

　　“差不多得了，我很困，要回……”

　　她简直了，在这玩圣诞版恐怖游轮呢？

　　可走出去几步，竟是拉不动了。

　　宋织白奇怪地回头，就见着商谌一脸深沉地看着她。

　　“干嘛？”

　　她蹙了下眉，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商谌盯着她拢起的眉心，眸光变得深邃。

　　下一秒，却是理所当然地问道。

　　“你怎么不笑？”

　　“什么鬼？”

　　宋织白满头问号，都给她问清醒了。

　　“你笑一下，对着我笑。”

　　商谌正对着她，讳莫如深。

　　这表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宋织白难以言喻地看着他，因为太过离谱一下失语。

　　她这笑得出来？

　　别说笑了，她都要气炸了好吗！

　　“你搞笑呢？”

　　宋织白忍不住了，又好气又好笑。

　　“已经陪你吃了，还让你扣了发箍，你还想怎样？”

　　疲惫让她一点就炸，炸起来就是毁天灭地。

　　眼睛能喷出火来，宋织白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今天一整天已经被柴萱颜整过，她现在疲惫不堪。

　　这人倒好，还要故意整她！

　　宋织白气得口不择言，一句话直接怼回去。

　　“你已经有人陪你过圣诞了，干嘛还来折腾我！”

　　商谌微微皱了下眉，沉声反问。

　　“谁？”

　　“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拜托你，社畜很累的！”

　　宋织白很心累，伸手就把发箍摘下来。

　　一把，要丢回给对方。

　　但停顿了一下，她自己掏的钱凭什么给对方？

　　抓在手里，她越想越气。

　　“你去找别人弄氛围，别跟着我！”

　　宋织白转身要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了。

　　可刚要走，手腕冷不丁被抓住。

　　“你！”

　　她勃然大怒，柳眉倒竖着回头，准备大骂一通。

　　可对上的，却是深不见底的冷眸。

　　宋织白愣了一下，忽然定住。

　　商谌紧紧抓着她的手，此刻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瞳孔里映出的，是宋织白恼怒的神情。

　　他莫名烦躁，又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

　　这张脸，为什么就是不对着他笑呢？

　　可以对着任何人。

　　江行远，萧桓，甚至是柴萱颜。

　　就是，不愿意对他展露笑容。

　　为什么？

　　商谌的世界发生坍缩似的，眸底微微一刺。

　　手里加诸的力道更甚，直至宋织白感觉到疼痛。

　　“嘶！”

　　她吃痛，却执拗地咬着下唇不吭声。

　　这种无声的对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商谌眸底一沉，拉起她就往回走。

　　“喂！你松开！”

　　宋织白脑海里警铃大作，想要挣扎。

　　街上都是人，她以后还要经常来的，丢不起这个人。

　　可商谌没听她的，径直，将人拉到车前。

　　车门一开，就把宋织白扔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

　　宋织白又震惊又气恼，按下开门键就想下车。

　　可车门才解锁了一秒钟，就“嗡”的一下重新被关上。

　　一只大手，“砰”一声出现在车玻璃上。

　　宋织白被吓了一跳，脸色都青了。

　　合着不是圣诞版恐怖游轮，是恐怖版圣诞老公公啊！

　　她倒抽一口凉气，愣是不敢开门了。

　　一玻璃之隔的商谌，脸色隐没在黑夜里。

　　黑洞洞，像一个巨大的，随时能把人吞噬的漩涡。

　　宋织白吞了下口水，默默坐正。

　　等听到驾驶席开门的动静，心下没来由一颤。

　　商谌关门的动作有点大，震得车内的空气都波动了下。

　　宋织白余光瞄向他，纳闷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怂了，想着反正不会死。

　　硬着头皮，用一种别扭又不高兴的语气质问道。

　　“干嘛？”

　　可商谌没回答，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宋织白更不开心了，索性把车窗降下。

　　让肆虐的冷风使劲往里灌，做出无声的反抗。

　　可到底是她这边的窗子，最先受不了的也是她。

　　宋织白抱了下胳膊，牙齿冷得打架。

　　但就是宁死不屈，准备来个荡气回肠的同归于尽。

　　商谌沉默地扫了她一眼，直接把车窗关了。

　　再换一个按键，放出暖气。

　　宋织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没道理就她吃亏啊。

　　将发箍丢仪表盘上，她还就不要了。

　　猫在座位上，有意无意地轻抚刚才被抓疼的地方。

　　放在之前，她免不了要一顿输出。

　　但今天她乏了，拒绝交流。

　　可商谌就不是个怕冷场的主，他也不说话。

　　直至库里南穿过城区，停在一个会员制大型商超前边。

　　宋织白懵了，忍不住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

　　“下车。”

　　商谌沉声命令，自己当先下去。

　　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想等，又二话不说绕到宋织白这头。

　　打开车门，盯着她。

　　“……我下还不想嘛。”

　　宋织白撇撇嘴，犯不着跟莫名其妙的人过不去。

　　可一下车，她就更加纳闷了。

　　好端端的来逛超市？

　　她看了商谌一眼，只觉得匪夷所思。

　　某人应该这会儿和未婚妻逛点珠宝奢品更合适吧？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挑。”

　　走到水果摊位前，商谌站定后，就向她示意。

　　宋织白都快傻眼了，这面前很应景地堆着一片的苹果。

　　“……你要？”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宋织白内心凌乱。

　　商谌看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嘴角。

　　“你要也可以。”

　　宋织白眼角抽动，简直了。

　　这人就是小学生吧？

　　一个苹果，能执着成这副德性。

　　很明显，她要是不挑今晚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宋织白咬牙切齿，撸袖子就上去。

　　想要苹果是吧？

　　那就不要客气，多要一点！

　　可当她触碰到第一个，背后便幽幽飘来一句。

　　‘‘不够大。”

　　宋织白此刻的背影，微微一滞。

　　差一点点，就想抓起来朝对方脸上砸过去。

　　但是，勉强还能忍。

　　她对比了一下手边的几个苹果，选择那个最大。

　　但还没拿起来，某人又有意见了。

　　“还是不够。”

　　“……你到底想怎样啊！”

　　宋织白炸了，扭头白了商谌一眼。

　　不嫌事大的商某人，微妙地挑了下眉。

　　凝固一路的表情，此时毫不吝啬地给出变化。

　　他笑了一声，好整以暇道。

　　“没见过那么大的苹果？”

　　“这里有没有？”

　　“……”

　　宋织白瞪大眼睛，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因为太过离谱，竟是直接给整笑了。

　　她嗤笑一声，想回怼。

　　但这究竟算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