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不安,感同
关天临没看到她去,肯定会气急败坏。
应该是要找换人的借口,所以她这边要假装非常繁忙。
一下就自己想通了,宋织白觉得自己可聪明。
刚想问接下来的安排,却冷不丁听得一句。
“G市下雨了。”
“嗯?对,还下得挺大。”
宋织白转头看向车窗外,刚好看到新一轮降雨。
分水岭的两边,一边还能看到五六米外。
而车子冲过去的路段,雨帘已经密得严重干扰视野。
都不需要她提醒,车速已经慢下来。
庄例对规则的遵守,严格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宋织白余光瞄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现在正要回酒店,今天应该就这样了。”
没说偶发的事,宋织白还是心存侥幸。
但下一秒,白科就直接问了一句。
“没发生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宋织白后背有点发毛。
仿佛身边有个自己看不见的监控,在随时随地向那边报告。
但听着白科的语气,似乎有点余地。
宋织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硬着头皮回道。
“没,能有什么事呢。”
可她说完,对面就不说话了。
宋织白直接一个汗流浃背,纠结要不要坦白。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柴珩的声音。
宋织白听得不真切,但好像是谁来了。
白科便不多说,只叮嘱一句。
“不要乱跑,有事找喻宣。”
“知道啦。”
宋织白乖巧应答,但挂断电话才反应过来。
这真舅舅让她找假舅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舅舅?”
庄例也算有所耳闻了,只是上次没问。
宋织白点头,松了口气道。
“查岗。”
听到这两个字,庄例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也怕被查岗?”
“我怎么不怕?”
宋织白没好气,但才记起气没消呢。
哼哼一声,就把脸别过去。
庄例余光看了看她,脾气少见的好。
“喻宣应该跟你说了那伙人做过什么吧?”
他的提问,更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宋织白一听他要重提此事,反而有些纳闷。
“是说过。”
“为什么与双科为敌,有眉目吗?”
庄例并不是八卦,而是有必要了解。
他需要确认这次合作的风险,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可听到这个问题,宋织白一脸茫然。
她摇了摇头,想说不知道。
但不知怎么的,又觉得这么表示不恰当。
她的确知道点什么,尽管还没得到确切的证实。
“嗯……也许不是和现在的双科有仇。”
宋织白想了想,审慎地说出这个假设。
可说完,又觉得不妥。
不适合现在的双科有仇,何苦这么折腾呢?
只是等一个人,大可不必啊。
更何况,她舅舅已经和双科没啥实质关系了。
“不对……”
宋织白动起脑瓜子,微微偏过头。
想了一圈,才提出第二个假设。
“更像是一种无理取闹。”
她隐隐有这种感觉,特别那个老头。
对白家,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可又没有敌意到底,居然还挺讲武德。
宋织白双手交叉在身前,又有点想不通了。
越想不通,她就越埋怨庄例。
让她留在那,再随便问两句不比在这里乱猜的强!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庄例沉吟片刻。
车速进一句降低,才低声说道。
“所以需要交给喻宣。”
可宋织白就不爱听这种话,说得她就是拖油瓶似的。
庄例不置可否,补一句。
“你在,他癫不起来。”
“啊?”
宋织白愣了愣,匪夷所思地看向庄例。
“你不是第一次跟他见面吗?”
怎么说的,像是老相识。
庄例微微挑了下眉,慢条斯理道。
“是不是疯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这句话,宋织白又是一怔。
但很快,就不厚道地笑出声。
眼泪花子都要笑出来了,这话从庄例嘴里出来就莫名有梗。
庄例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就里。
他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没有其他偏向。
宋织白却是抱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
末了,擦了擦眼角。
不愧是老狐狸。
记仇都记得这么直接,还有点清新脱俗。
宋织白自己想了想,喻宣自己绝对能处理好。
即便谈崩了,应该也能全身而退。
她也就不操这份闲心了,随口再问一句。
“那我们今天还去双科吗?”
看一眼时间,这会儿是真的到傍晚了。
只是天空布满乌云,看起来已经像是晚上。
“明天再去。”
庄例淡淡,但似乎想到什么补充一句。
“或者看看他们有没有联系我们。”
“哦。”
宋织白点了点头,心里一个念头萌发出来。
如果双科没有联系他们,那她晚上就是自由的了。
反正得和喻宣见一面,不如顺便去看看鸣泉路28号。
原本她的想法没这么强烈,可碰上这事了。
要是来得及,她甚至想去白家遗址看看。
但晚上去,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宋织白有的没的,想了一路。
车子什么时候停在酒店大门口,都没反应过来。
“……织白,宋织白!”
庄例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眨巴下眼睛,宋织白有些不好意思。
“哦,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晚一步下车。
正想伸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天净在车上了。
但刚伸到一半,就见鬼了。
一道白影“嗖”一下,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她前面的庄例。
好家伙,刚被绑架过呢。
宋织白想出声提醒,但已经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见着这道影子,结结实实地抱住庄例。
从身后,死活不撒手的那种。
等等,抱?
宋织白原地愣住,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
“你吓死我了!”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乍听十分耳熟。
宋织白认了半天,才把来人认出来。
“天天?”
她有点诧异,这什么情况?
“……”
庄例的背影一滞,回头看了宋织白一眼。
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是在质问。
为什么要告诉天天。
宋织白疯狂摇头,她不造啊。
他被带走的事,她可谁都没告诉。
“……松开。”
庄例沉着气,并没有呵斥。
可要去掰开天天的手,对方却箍得很紧。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是耍赖似的不松手。
庄例有些无奈,低声安抚。
“我没什么事,不用哭。”
“你不知道我吓死了!”
天天将脸埋在他背上,似乎不想被看到丑样。
但不安的心情,就连宋织白都能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