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事
时九被霍少泽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她伸出手,使劲抓了几把他的头发,便宜不占王八蛋。
又捏了捏他的脸,“别怕,姐姐在。”
然而,在时九的印象中,霍少泽并没有姐姐。
她曾听说过霍少泽的遭遇,小时候父亲失踪,母亲也早早病逝,他的成长环境可谓艰难。
就在这时,霍少泽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整个人向前扑倒,将时九压在了身下。
他的重量让时九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男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一只腿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靠!”
当她再次想推开他时,霍少泽忽然开口,“别动。”
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的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浑厚与冷静,
时九愣了一下,余光望去,发现霍少泽的眼眸虽然紧闭,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窗外的雨丝渐渐稀疏,最终停歇,天空中的乌云也随风飘散,再没有雷声,闪电。
霍少泽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恐惧神色已然消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封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焦急,“霍少,有急事。”
霍少泽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迅速起身,站在时九面前,那个强大而冷静的霍少又回来了。
刚才那个蜷缩在时九怀中的男人,好像只是时九的一场梦境。
“进来。”霍少泽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封西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急,“霍少,万总正在参议长那里状告您垄断市场,竟然还有议员跟着万总附和。”
霍少泽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迅速迈开步子,像风一样向门口走去,边走边下令,
“那就让会议上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我们现在就过去。再给总统打电话,让他别插手。”
随着霍少泽离开,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宁静。
钟妈端着精致的下午茶,稳步走进房间。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对时九的深深关怀。
“时小姐,我们家少爷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钟妈轻轻叹了口气,将下午茶放在桌上,“他找了你十几年,却一直不肯在你面前承认。”
“找了我十几年?”时九握着手中的车厘子停顿了一下,然后她顺手将剩余的车厘子分给钟妈。
钟妈感激地接过车厘子,却轻轻握住时九的手腕,温柔地推了回去,
“时小姐的心意钟妈领了,但这些水果是你的下午茶,你要加强营养。”
时九微微一笑,对钟妈的关心感到温暖,“钟妈,可以讲讲霍少小时候的事吗?”
钟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少爷小时候被绑架过,这件事你肯定知道,因为当时上过新闻。
少爷说,他被遗弃在一个阴暗的库房里,又冷又饿,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小女孩救了他。那个女孩,就是你,时小姐。”
时九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救人?
钟妈轻轻拍了拍时九的手背,继续说,
“时小姐,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少爷说,当时那间仓库里堆满了腐烂的咸鱼,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一群小孩无意间打开了仓库的门,但腐烂的气味让他们谁都不敢进去。
只有你,时小姐,听见了少爷微弱的呼救声,勇敢地踏进了那个阴暗的仓库,把他从腐烂的咸鱼堆里拉了出来。”
说着,钟妈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对于少爷来说,你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童年时期的一束光。
所以,他找了你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时九听着钟妈的讲述,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原来霍少泽是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
但她是冒充的,迟早会被发现。
只要完成她的任务,她就离开霍少泽。
钟妈离开房间后,时九走到窗边,确定周围没人,忽然迈上窗台。
她双手紧紧握住窗框,身体微微前倾,感受着窗外的微风拂过脸颊。
是自由的味道。
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窗外的草地上。
速穿过花园,避开巡逻的保安,离开霍公馆。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时九的身影缓缓从时家别墅外的树丛里走出来。
时家别墅巍峨壮观,门前的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微弱的路灯光芒。
这地面,记录着时九曾经的屈辱与哀求。
五年前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时九无助地跪在这片光滑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抓着时海鸿的脚踝。
她的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而颤抖,“爸爸,请看在我妈妈去世还不到一年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把我赶出家门?”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舍。
那一夜,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更显得她的无助与可怜。
时海鸿的眼神冷漠,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他的裤脚被她抓得有些皱褶,但他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时九的眼泪混合着雨水,在她苍白的脸上流淌。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在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她抬头望着时海鸿,眼中满是期待与不甘,“爸爸,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