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睡觉还磨牙
暮未染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付景远的身上,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
付景远似乎早就醒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不适合,为了缓解尴尬咳了一声。
暮未染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
付景远笑了笑,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似乎想到什么事:“孙熙给你们做了局,你们抓不住他,不过你们会有另外的收获。”
付景远不明所以:“什么收获?”
“我也不知道,按照他的恶趣味,这个肯定算成礼物,至于是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送她回去了,他们都没醒,桌上放着暮未染的手机,以及之前丢下来的装备。
暮未染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付景远刚到车上手机就响了,只有暮未染发消息给他,手机才是这种声音。
他点开手机,看到一条:我想你了,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又转念一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眉毛似乎都要拧在一起了。
这算什么,偷腥后对伴侣的补偿?
哼,如果要给他补偿的话,这可不够。
付景远回去后给他们说了暮未染说的话,问他们有什么看法。
各抒己见。
有说暮未染已经被策反了,有说她随便编的一个逃出来的借口。
付景远看着巴晖:“那你呢,你什么想法?”
巴晖:“孙熙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所以惊喜是有的,我们抓不住他也是真的,什么时候能抓住他还真的不好弄。”
“我是问你,你怎么想你的同伴的?”
巴晖默而不语。
付景远摇了摇头,看着一旁事不关己的暮未染:“今晚动手。”
下面没有人说话。
付景远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语气冰冷:“有异议吗?”
众人异口同声:“好的,长官。”
付景远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们这个回答。
早点弄完,还要赶在某人之前回去。
夜幕降临。
所有人都做好了作战的准备,唯独暮未染。
她接到了暮城打过来的电话,说暮老爷子病危。
她一时拿不稳手机,手机滑落到地上,连忙订了最近的票回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算是军队的人,最多算个参谋,所以说她不归殷阳管。
炎知道暮未染要走的消息:“白,我直接开飞机送你过去就好了啊。”
暮未染摇了摇头:“好好完成任务,不要分心,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辉想了想:“这里离机场挺远的,而且最近也不太平,你一个人可能有些危险。”
“不用担心我,走了。”
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留下她,时间不等人。
付景远看着暮未染开车离去的背影,看了看手机上暮老爷子病危的消息,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暮未染在大道上开着军区的车已经很显眼了,车速越来越快,前面的车被她超车已经很不耐烦了,一看到是军队的车就闭嘴了。
路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看到一道残影,每个分叉口还有警官引路。
她到机场的路上一句绿灯,把车停好就连忙进去。
暮未染现在只祈祷暮老爷子没什么大事,毕竟他算是暮未染的唯一的亲人。
有付景远的带领,他们很快就抓住了所有的人,其中没有大鱼,只有些小虾米,什么毒蛇孙熙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付景远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跑到金山泊去了,毕竟那个毒蛇的老大现在才是金山泊一手遮天的大人物,鸢尾花。
而这个鸢尾花,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过也算是有收获,除了这些虾兵蟹将,还找到不少粉。
看来,这是孙熙送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有这门技术,还挺大方。
原来之前散出的消息,就是引他们上钩的饵。
差点忘了两边有时差,暮未染到的时候才凌晨三点,她回来也没有通知李姐。
按道理来说是没人接机的,正准备打个车走的时候却看到了付景远。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了一条墨色的领带,矜贵的气质与周围接机的人格格不入。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暮未染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红色袖扣,是块红宝石做的,上次那个平板上她见到过的。
看起来这么沉闷,穿的衣服也一样,怎么会戴着一个这么招摇的袖扣?
付景远远远的对着暮未染招了招手,生怕暮未染看不见他。
暮未染不得不承认,付景远生了一副好模样。
怎么会有人就这么恰好长到她的审美点上呢。
他朝着暮未染走过去,很顺手的接过她的行李箱,语气带着些许责怪:“要回来怎么不通知我?”
“怕吵到你。”
付景远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皱了皱眉:“不会吵到我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啊。”
暮未染的心狠狠一揪,些许傲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
“心有灵犀,一点通。”
车上似乎放了助眠的东西,暮未染一上车就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付景远看着她的睡颜,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她了。
好瘦,感觉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想到这里付景远有些好奇,一会儿她见到那老家伙,他会怎么说。
暮未染到暮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管家为他们引路。
打开门,暮未染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戴着个老花镜玩手机的暮老爷子,老爷子看到她来了连忙把手机放下来装睡。
暮未染走近他,皱着眉,似乎是有些生气:“别装了。”
老爷子睁开浑浊的双眼,笑得谄媚:“染染,有没有想外公啊?”
“为什么用这个理由骗我?”
老顽童似的:“我没有啊,我本来就生病了啊,人老了就是会生病的,只不过你回来的时候恰好好了,假如我是回光返照呢?”
“不许乱说。”
暮老爷子看了一眼暮未染身旁的付景远,然后对暮未染招手:“染染,过来外公这边,外公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暮未染有些气鼓鼓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老人朝着她笑了笑,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像龙,又像云。
暮未染有些疑惑,老爷子示意她打开它。
里面是一个绿色的扳指,上面刻着的也是同样的花纹,老爷子取出扳指给她戴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染染,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整个暮家,希望你能喜欢。”
话音刚落,管家和身边的仆人打开了礼炮,然后许景佳,许梦,和暮城都拧开了手中的礼炮,唯独暮雪儿迟迟不拧开手中的礼炮。
不过这并不影响,暮未染有很多爱她的人。
这一幕在付景远眼里格外刺眼。
他冷冷的看着暮雪儿,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在装些什么?!
暮未染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神色如常,面带微笑。
付景远在那里陪着老爷子说话,管家领着暮未染回去了,门口放着一个礼物盒,管家笑了笑:“小姐,这是付少爷送您的礼物。”
暮未染一愣:“这是刚刚送过来的吗?”
管家摇了摇头,语气里面是满满的欣赏:“不是奥,付少爷前几天就送过来了,前几天小姐您不在,付少爷说直接放在门口,不用打开小姐的房间。”
暮未染有些愧疚了。
她将礼盒抱进去,应该是件衣服。
外面他们都在忙着布置,今天邀请了很多人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暮未染不喜欢这种很多人的地方,但是暮老爷子执意要办她也没有办法。
她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付景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平板上那件衣服的设计图,旁边还有一件西装,看起来应该是情侣装。
景四端着咖啡进来放在他面前:“少爷,您中午想吃什么?”
“来一份员工餐,给他们说,今天员工餐弄好一点,今天上班的每个人都有奖金,离家远的已经回家的也有,今天上班的人工资双倍。”
景四:“好的,少爷。”
景四一宣布这个消息,公司群里面就炸开了锅。
[宣传部小李]哇塞,今天老板这么这么大方?!
[行政部老薛]怎么说话的,老板一直都很大方的好吗?
[会计黄芳]谢谢老板!
景四看着他们发的一长串谢谢老板,小嘴一歪就想到了好主意。
[景四]今天未来老板娘过生日。
[宣传部罗部长]天呐,恭喜恭喜了。
[行政部邓部长]老板娘这生日真好,明天就过年了。
[人力资源部Kiv]老板对老板娘太好了吧,我们也沾光了。
下面又是清一色的谢谢老板娘。
景四:怎么都没一个高情商的夸夸他?
全城都装扮成了过年的样子,给街边的树穿上了红灯笼。
今天的主题和付景远送她的衣服颜色一样,都是蓝色的。
暮未染简单化了个妆,在镜子前转了转,对自己今天的装扮非常满意,也不知道暮老爷子怎么想的,硬是要让她戴上那个戒指。
宾客都已经到齐了,他们都在等着暮未染。
一束光打在楼上的暮未染身上,淡蓝色的长裙到她的脚踝处,一侧头发别到耳后,另一侧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泪痣开始变得若隐若现,蓝色的长裙衬得她更加的清尘脱俗。
全场寂静无声,似乎都被这样美丽的景色给迷惑住了。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就像是付景远心动的声音,砰,砰,砰。
暮未染走到暮老爷子面前,老爷子牵起她的手将扳指给大家看,举着话筒:“从今天起,我外孙女,暮未染就是我暮家的唯一继承人。”
台下疑惑的声音四起,有暮城,为什么她会是唯一继承人?
暮雪儿躲在暗处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暮未染,似乎她对于老爷子宣布的结果不满意,更加倾向于众人口中的那个人。
暮未染更加疑惑了。
原来,这个扳指是这个意思吗?代表着暮家当家人的身份?
暮未染当然知道暮雪儿在哪里。
暮老爷子拍了拍话筒,下面就没有声音了,老爷子看着暮未染,给了她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然后又看着台下的人:“是不是都觉得我不该给她要给暮城那小子?我告诉你们,你们有现在的生活全部都是我和付家那位的功劳,还没有资格对我的所作所为作出评价,不过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一个男人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挣来任何想要东西,而女人,是需要用金钱滋养的,是金枝玉叶,从生下来就不应该受苦的。
我们染染,从小受过太多苦了,所以以后,我希望她什么也不用做。”
暮未染眼眶微微发热。
暮老爷子叫付景远到他身边去,将付景远的手放到暮未染的手上:“小子,我们染染现在可是一家之主了。”
付景远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个和暮未染衣服颜色相同的胸针,温文尔雅:“外公。”
这就是变相的给两人捆绑在一起了。
暮未染就坐在高位,她不需要认识任何人,老爷子给了她底气,所有人都会对她阿谀奉承,更何况她的身边还坐了一个付景远。
许梦和暮未染贴的很近,两人有说有笑的,许源看见只觉得额外刺眼。
身边的父亲推了推他:“你什么时候也能和你姐姐一样交个这样的朋友,一点出息都没有。”
母亲则是笑了笑,轻轻抚上他的肩膀:“乖儿子,没事的,以后整个许家都是你的,什么暮未染什么付景远,只要你努力,你都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
顾盛从他们身边过,忍不住一顿嘲讽:“什么东西,努力也要努力几辈子吧。”
许庆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什么东西?”
顾盛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封凌对着他阴森森的笑,他有些悻悻的没有再说话了。
封凌搂着顾盛的肩膀:“哎呀,怎么这么小气,还不去抱未来嫂子大腿,以后犯错了就等着付少爷收拾你。”
顾盛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打招呼,暮未染看着他们两个,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顾盛,封凌,我知道你们。”
付景远让他们走开,自己坐在暮未染的身边,对暮未染伸出手:“想看你真正的生日礼物吗?”
暮未染略带疑惑,许梦自觉的走了。
暮未染朝着他伸出手,两人十指相扣,付景远开车带她到了目的地,是一艘轮船,然后他牵着她的手上了轮船。
四周都是和普通轮船一样的布置,暮未染没看出来有哪里不一样的。
面前又是那两栋双子楼,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照亮了整个湖面,暮未染这才注意到湖面上飘着的是一朵又一朵的花灯,上面是不同笔迹的祝她生日快乐。
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月,她的网名。
几架直升机在头顶飞过,围着双子塔飞了几圈又朝着远处飞去,飞机上的人丢下红色的东西在天空中飘了又飘,最后落到行人的身上。
正对着湖面的喷泉突然升起,绚烂的烟花在它正上方破开,点亮整个黑夜,上面是几个字。
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后面还有一个粉色的小爱心。
岸上有人大喊一声:“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啊,少爷,小姐。”
暮未染失笑,付景远也跟着暮未染开始笑起来了。
身后的船员推上餐车,最后甲板上只留下二人。
餐车上有一个小小的蛋糕,暮未染觉得只够她自己吃。
付景远从餐车下取出一个盒子,示意暮未染打开,里面是一条蓝色的项链,四周散出的火彩标示着它不菲的价格。
付景远为她戴上项链,将镜子对准她:“怎么样,喜欢吗?”
暮未染突然开始好奇了:“你有很多钱吗?”
“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飞机上的就是钞票了?”
“是啊,我用红包给他们包起来了,不算浪费钱,算是他们见证我爱你的辛苦费。”
暮未染感觉自己有点被气笑了。
“那具体有多少?”
付景远想了想,看着暮未染,然后牵起她的手,弯腰轻轻落下一吻,像个骑士般:“染染,你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男人抬眼静静的看着她,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盯透。
男人笑意盈盈的起身,似乎很满意。
反正这些钱总有一天会回到他手上,现在,就当是给他们的奖励。
两人回到船舱里,桌上是准备好的红酒和美食。
暮未染看着面前已经倒进杯子里的红酒,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我也要喝吗?”
付景远不动声色的将她面前的红酒移过来,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暮未染笑了笑:“那就可以谈恋爱了?”
付景远一愣,没有说话。
暮未染似乎是上瘾了,起身坐在付景远身旁,不顾付景远的阻止将刚刚那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手撑在他的肩膀处,凑近他的耳朵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话。
付景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红酒的清香混着暮未染身上小苍兰的香味,付景远感觉身上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耳朵更是像要炸开了。
我已经成年了,你忘记了。
我已经成年了。
付景远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猩红的双眼盯着暮未染绯红的面颊。
喉结上下滚动,他松了松领带,朝着暮未染靠近。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然后凑近闻了闻她的头发,呼吸声逐渐加重,最后也只是为她盖上毛毯,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付景远将西装外套脱下,似乎是为了散热跑到甲板上去了。
暮未染睁开眼睛,哪里还有一分醉意,眼睛清明无比,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毛毯若有所思。
她是不经常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也不至于一杯红酒就可以把她放倒。
付景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读不懂付景远眼神里的克制。
付景远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寒风,他看见暮未染醒了连忙把门关上,语气里是迫切的关心:“这么快就醒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暮未染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付景远立马就坐在她身边了,暮未染伸手抱住了付景远。
好年轻的身体。
付景远一惊,以为她酒还没醒:“头痛吗?”
暮未染靠在他胸口的头摇了摇,撒娇一般:“要抱。”
付景远闻言笑了笑,如释重负般轻拍她的后背,语气一如既往的宠溺:“好。”
男人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砰砰砰的跳动,温暖的身体使在睡意中的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直到整个人都贴上这片温暖她才停止了动作,满意的磨了磨牙齿。
男人似乎有些不舒服,轻轻的挪动了一下,暮未染却不允许他的动作,有些生气的皱了皱眉头,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
付景远也不敢乱动了,他强忍着不去看她。
他觉得,这件礼物有些太暴露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暧昧,直到自己也有些困意。
他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蹭了蹭她的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真的是小孩子,睡觉还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