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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直都知道

能不能把你藏起来 枷七锁 6284 2024-11-13 03:03

  走之前暮未染给每个人都发了礼物,就暮老爷子不一样。

  是一个檀木的盒子,摇的时候里面一响一响的。

  暮未染还特意嘱咐他只有她让他开他才能开,暮老爷子笑嘻嘻的收下了,像个宝贝似的放在自己兜里面。

  付景远开着车:“我有礼物吗?”

  暮未染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到了再给你。”

  “和老爷子一样的礼物吗?”

  “你猜。”

  付景远故作很失望的样子:“啊,怎么还要我猜啊,猜不中你就不给我怎么办?”

  “那就看你表现了。”

  “好。”语气里的宠溺感觉要溢出来了。

  暮未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红色的六芒星袖扣:“你喜欢红色的胸针,袖扣应该也会喜欢红色的。”

  付景远摸了摸自己胸口处的胸针,笑了笑,然后把袖口递过去示意她给自己戴上。

  暮未染还在摸索怎么戴袖扣,头上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不喜欢。”

  她一愣:“啊?”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一眼看到我,不过是之前不喜欢,现在就很喜欢。”

  袖扣戴上,和他胸口处的胸针就像一对。

  暮未染端详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开口:“你好帅。”

  男人侧身看着她,手肘撑在座椅上,红色的袖扣和他的脸贴在一起,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笑意盈盈:“幸好你喜欢。”

  “我相信没有人不会不喜欢帅哥吧,行了,我马上要走了,下次再见吧。”

  “好,注意安全。”

  暮未染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会的,你也是。”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六芒星袖扣,又开始不知不觉的浮起一丝笑意。

  苗冬雪被来人摁在桌子上,鸢尾花手中握着一张人皮面具,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苗冬雪呸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鸢尾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嗷。”手指轻轻一点,身后的男人便把她的手抽出来。

  苗冬雪的力气没有他的大,手掌被摁在桌子上,男人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对准她的小指头。

  手起刀落,桌上鲜血直流。

  她惨叫一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忍不住的在发抖。

  鸢尾花将面具丢在她面前,带着不屑:“没意思,别让孙熙知道,包好伤口关回去。”

  男人有些不情愿的样子,鸢尾花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乖乖听话。

  包扎好伤口后,男人把苗冬雪丢在角落,出门就迎上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鸢尾花站在扇巴掌的人身后:“谁允许你对我不满意的?”

  男人双腿发软,连忙跪下去:“对不起老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下次不会了。”

  女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下次,下辈子注意点。”

  一个眼神,男人就被抹脖子了。

  鸢尾花轻轻摆了摆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丢进河里,别脏了我的地方,马上收拾东西走,他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是,老大。”

  做着红色美甲的手指轻轻抬起士兵的下巴,士兵根本不敢直视她,女人轻轻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去吧。”

  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在鸢尾花身后响起,伴随着亮光。

  鸢尾花歪了歪头:“这么快?还是小瞧了白兰地。”

  再看着面前的士兵:“你怎么还不走?”

  士兵从腰间掏出枪对着鸢尾花的头:“鸢尾花,你被捕了。”

  女人若有所思,然后抬起自己的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你忍心杀了我吗,好了,别闹了,我不喜欢角色扮演。”

  肖山拿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双手抱头,蹲下去。”

  鸢尾花倒也没说什么,耐着性子慢慢蹲下去:“好好好。”

  蹲下去的瞬间给了男人一个扫堂腿,男人开枪,却没有子弹。

  倒下去之后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他明明检查了的。

  高跟鞋踩在他的胸口:“怎么样,小白脸?”

  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似乎已经认命了。

  她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我要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

  孙熙听着外面的响声想出去看看却被一旁的士兵拦住:“看什么?”

  孙熙:“你没听到外面有声音吗?”

  士兵凑近他,迅速从腰间掏出匕首捅进他的腹部,孙熙一脸震惊,士兵凑近他的耳朵:“你的姘头跑了,你没用了。”

  还怕他不死反复多捅了几下。

  鲜血顺着流下来,孙熙倒在地上,士兵开门出去,他就看到一丝光亮。

  他觉得好累,眼皮很沉,想睡觉,好困。

  视线变得模糊,似乎有人到了他面前,一直说不要睡。

  暮未染拍了拍他的脸:“孙熙,不许睡,马上你就可以得到一等功了,别睡。”

  然后扯下桌子上的布给他包扎伤口,血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将带来的止血条塞进他的伤口,手指却是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带着颤抖:“别死行吗,我去了你说的地方,我相信你,我会给巴晖说,给你申请一等功。忍着点,会很痛,马上就好了,都怪我来的太晚了,都怪我。”

  一滴泪滴在他的手上,孙熙是被痛醒的,他还以为是做梦,说怎么走马灯都是一个人。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嘴里却说不出任何话,鲜血一直倒灌从他口中流出来。

  别哭了,虽然哭了也很好看,好喜欢你。

  暮未染抓住他的手,看着他想说却说不出的嘴巴,一直在摇头:“好了好了,别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出去了就好了,我给你包扎好,我去找人来救你,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大英雄的。”

  孙熙摇了摇头,却只看到一个黑点从大变小。

  他没救了,他们肯定对他下了死手。

  暮未染正准备找人过来帮忙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房间传出来响声。

  她掏出枪警惕的过去开了门,却只看到一个被绑住的女孩。

  女孩衣衫褴褛,双眼全是惊恐,看到暮未染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暮未染收起枪,将它别在腰间,上前为女孩解开绳索,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女孩挡住,对着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女孩伸出手:“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女孩怯生生伸出手,暮未染拉着她的手,正到门口的时候暮未染感觉身后一阵刺痛。

  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把匕首硬生生的捅进她的后腰,又怕自己力气不够死死的用手扣住她的肩膀。

  凑近她的耳朵:“你们这些警察就是这样,伪装成受害者,就可以杀掉你。现在,就去阴曹地府陪隔壁那位吧,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付景远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暮未染缓缓倒下去,身后的女子手上拿着匕首。

  这一刻他也管不了什么对错了,掏出枪一枪直接命中女子的命门。

  女子还来不及收起的笑容,成了她此生的能做的最后一个表情。

  他连滚带爬的把倒在地上的暮未染扶起来,景二递上止血带。

  付景远缠了好多圈血才没有继续流出来,暮未染没有昏迷,她看着“殷阳”:“孙熙……”

  男人声音颤抖着:“在隔壁,马上送去医院,别担心。”

  暮未染点了点头:“他不是”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好了,别说话,别说话,先出去好吗?”

  付景远把她扶起来,刚走出门口,付景远身上就多了一个红点,付景远自己都没注意。

  本来应该命中付景远的心脏,却从暮未染的脑袋旁擦过。

  只见血顺着暮未染的额头流下来,她靠在付景远的怀里。

  怀中人的体温在下降。

  付景远让景二带人去追,他有些不敢相信,暮未染会对“殷阳”一个同事都这么好。

  要不然就是另外一种可能。

  他记得这个面具,她猜中了他戴着这个面具。

  也就是说,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陪着他演戏。

  付景远抱着她一路跑,景五看着这一幕感觉受到了惊吓。

  他们少爷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个人还是暮家继承人,是他们的少奶奶。

  付景远把暮未染放在伤员床上:“景五,先送他们去医院,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景五启动发动机:“好的,少爷。”

  车极快的消失在拐角处。

  巴晖此时也堵住了鸢尾花她们的后路,苗冬雪和肖三都作为他们的人质。

  巴晖举着枪:“鸢尾花,别再挣扎了,束手就擒你还有一线生机。”

  鸢尾花恶狠狠的盯着他:“我呸,孙熙死了,你们那个白兰地也死了,你会放过我?”

  巴晖似乎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他们都是我亲手派人去杀的,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放开他们。”

  苗冬雪看着巴晖:“你不用管我,我早就想死了,一切都怪这个女人。”

  苗冬雪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直接转身咬住拿枪人的手,却被鸢尾花一击毙命。

  倒下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肖三似乎是被吓到了,鸢尾花用手上磨蹭着他的下巴:“看吧,我最爱你了,你都是最后一个死的。”

  肖三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巴晖。

  付景远举着狙击枪直接将鸢尾花一击毙命。

  看着鸢尾花倒地,巴晖都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付景远浑身是血的从树后出来。

  肖三脚都软了,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被派来做这种任务。

  巴晖似乎有些生气:“殷阳,你把她杀了?那我怎么问出她下面的人,还有逃走的。”

  男人将狙击枪丢在地上,一想到暮未染倒地的样子就自责,也生自己的气。

  她年纪太小,自己居然也这样纵容她,他就应该像个鬼一样缠着她。

  “我会和他们,不死不休。”男人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

  赶到医院的时候暮未染还在抢救,孙熙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直接送去了停尸房。

  似乎根本没有人愿意提起他。

  就像他刚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

  那暮未染为什么会提起他?

  “景二,去查,她最近去了什么地方,查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景二:“是。”

  付景远拿出手机:“所有和鸢尾花有关的人都给我查,明天之内。”

  关掉手机之后他愣神的看着正在手术中几个大字。

  已经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果吗?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付景远的声音带着急切:“医生,怎么样了?”

  “少爷,血是止住了,不过头上的擦伤……造成了脑震荡,人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男人迟迟没有回应,医生略带抱歉的语气:“少爷,保重。”

  走廊处传来吵闹声,暮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到医生就急切的握住医生的手:“医生,我孙女怎么样啊?”

  医生看了病房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老爷子感觉天都塌了。

  拄着拐杖朝着付景远走去,握住他的手:“阿远,我们染染,没事吧?”

  付景远回握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没事的,只是……要等她醒过来,醒不过来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老人听到这个消息险些站不稳,付景远眼疾手快的扶住老人。

  暮老爷子瞬间泪流满面:“你能不能告诉我染染在外面做什么啊,那天我拿到盒子之后就心慌,我忍不住打开了,里面是那枚扳指,还有一封信,染染说她要是出了意外让我把暮家交给她哥。”

  说到这里老人直接抬起拐杖打了暮城一棍:“你想要的继承人给你,行了吧,染染根本就没想过和你争,你们两个是想气死我。”

  另外一个人,就是暮雪。

  暮老爷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明明他们染染这么聪明,这么懂事,她却还是忍心丢下她一个人。

  暮城似乎有些不服气,还想顶嘴,付景远正愁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直接给了他一拳。

  暮城的嘴角马上流血,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付景远恶狠狠的看着他,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狠厉:“亏你还是她哥,她想和你们维护关系,想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你,你们却不想见她,就这样冷暴力她,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没怪你们,你们却怪她一回来就抢了你们的位置。你们挣破头想的位置,对她来说只是最不足轻重的东西,就为了一个位置,就对自己的亲人这样,流出去的话不知道你们暮家的地位保不保得住。”

  暮城捂着脸,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付景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暮雪却站出来挡在暮城面前。

  付景远只觉得这一幕可笑。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

  暮雪看着付景远,厉声呵斥:“够了!”

  付景远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暮雪被盯得有些发毛。

  付景远突然笑了一声:“暮雪,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暮雪看着他的眼神,不敢确定。

  她感觉,他就像一条疯狗,拴他的铁链不见了,他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咬人,发疯。

  付景远接过景五递过来的擦手巾,一边擦手一边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五岁时,她抓周抓住了我的手,你要把她送走,我求你把她留下来,你不愿意,我以为是你们暮家养不起她,没想到是因为你的嫉妒,爱你的人不在了,你也不想有人爱你的女儿。你把她送走了,于是我每年抽着时间去见她,我以为你会后悔,没想到你的心是铁做的,她一年又一年的长大,开始上学,一个人上下课,虽然许家对她很好,毕竟是寄人篱下,我都懂的道理,相信你更懂。

  她开始变得坚强,然后自力更生,因为你,她被绑架过,不过她聪明,不仅自己跑出来了,还带了其他人一起逃出来,她知道一个人的感受,会专门资助留守儿童,甚至不远万里去看他们,这么善良,回来了就被你们这样对待,她还是个小孩,你也是个小孩吗?”

  语气从平淡变得起伏,眼神也变得不近人情。

  暮雪蹲下去心疼的摸着暮城的脸,似乎根本不在意付景远说的话。

  付景远觉得自己被气笑了,景五安抚着老爷子的情绪,老爷子也被暮雪气得不轻。

  付景远想了想:“你说,要是她爸爸知道你这么对他的女儿,会怎么看你?”

  暮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付景远,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正好景二来了,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为他披上外套。

  男人路过暮雪身边的时候停留了一瞬,带着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暮雪。

  暮雪只觉得有些发冷。

  男人薄唇轻启,像是在看蚂蚁一般:“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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