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两人一夜没睡
陆司寒低头睨着她,问:“病了?哪不舒服?”
岑双单手摸上额头,说:“应该是发烧了,我去拿体温计测一下。”
“你等着。”陆司寒关了火,搭着岑双的肩膀把人强行塞进沙发,“病了就好好休息。”
岑双欣喜:“这是同意了?”
陆司寒走进厨房,“嗯。”
岑双从沙发上坐起来,怀里抱个枕头,眼睛盯着陆司寒,看他倒姜汤。
“司寒哥哥,看在我为你夜奔的份上,能留下来不?”
到这份上她还想着工作,陆司寒觉得也是没谁了。她就这么执拗留在自己身边?
陆司寒内心想了很多可能,面不改色的把姜汤放在岑双面前。
“喝吧。”他说。
岑双手已经伸过去,瞅了眼陆司寒,又讪讪收回来。
“给你做的。”
“我不需要。”
“那怎么好意思。”
“喝了就同意你留下来。”
岑双一听,再也不假客气,端起姜汤三口五口的吞得一干二净,还呛了一下。
陆司寒坐在旁边,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为她拍背。
岑双说:“您金口玉言,既然同意了,咱们把合同签了吧,要不顺带给我涨点工资?”
陆司寒说:“可以,今天上午就让陈助理把合同拟了送过来。”
他一说今天上午,岑双才反应过来看时间。
现在竟然是早上六点!
两个人一夜没睡。
岑双偷偷观察陆司寒,除了眼下有若隐若现的鸦青,其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精力可真充沛。
“喝了就回房间休息,今天上午我得去一趟陆氏。”陆司寒说。
岑双惊讶:“你还去呀?我建议你别为陆家做事了,他们眼里根本没把你当家人。”
陆司寒站定,背对着他微微侧头,说:“我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把手上的事情交接一下。”
岑双叹了口气,说:“你能想明白就行,世界上不是所有家人都值得珍视,要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嚷嚷着要逃出原生家庭呢?”
陆司寒话语里听不出是什么情感,“你倒是看得透彻。”
岑双说:“要是我,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你有才华有能力,干什么不行?非得吊死在陆氏这一棵树上?”
陆司寒握了握拳头,“我只是不甘心。”
岑双:“不甘心?”
他自嘲的笑了下,“我总想证明,就算小时候不在陆家长大,是我妈教养的我,我也能做到很好。”
“嗐!”岑双因为发热,脑子晕晕的,看陆司寒的身影仿佛蒙了一层雾,她干脆闭上眼睛,“他们的证明没什么含金量,自己过得快乐就行。”
陆司寒没再回应什么,阔步走了出去。
岑双听见关门的声音后,也没力气回房间,头一仰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系统:「陆司寒黑化值-10,请宿主再接再厉」
岑双:Zzz……
一晚上的时间陆司寒黑化值掉了20,系统突然觉得日子又有盼头了。
岑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睡得很爽。
近些天不是给颠公颠婆收拾烂摊子,就是跟颠公颠婆干架。
不仅如此,还要保证工作按时按质量完成,并且小心翼翼的求陆司寒把她留下来。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完成终极任务,陆司寒成功摆脱原生家庭,过上他想要的生活,自己也可以离开霸总文世界了。
梦里她对陆司寒说:“我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岑小姐?岑双小姐?”
嗯?在叫她吗?
岑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个莫约二十来岁的陌生男人弯腰站在她面前。
“你谁啊!”岑双顿时睡意全无,一骨碌翻起来,警惕的看着来人。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出一份合同,温和的说:“你好,我是陈旬,陆司寒的助理”
岑双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啊,身体不舒服一下没反应过来。”
陈旬把合同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两盒药,说:“没关系,这是寒总让我拟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他又把药往她面前推了推,说:“还有寒总让我买的药,还让我要亲眼看着你吃掉。”
岑双没睡饱,签了合同后不想立马吃药,说:“药我会吃的,你先走吧。”
陈旬不动,“寒总说一定要看你吃掉。”
岑双微微皱眉,没想到陆司寒看起来温和,实际掌控欲还不小。
她拆开药盒看了眼说明书,三下五除二把药吞下,再次往沙发上一倒,闭着眼睛说:“吃完了,谢谢,不送了。”
陈旬点了点头,走了。
陆司寒回家的时候,岑双还在睡。
他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没应。
陆司寒感觉有点不好,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烫得能热熟鸡蛋!
他立马把人横抱起来往车里冲。
岑双意识沉沉浮浮,一时觉得身在火海,一时又觉得身体在大海中飘荡。
人生病的时候总比平常要脆弱些,岑双也不例外。
她想到自己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冬天被子床单被人恶意泼水,她冷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烧了。
身体难受,感觉跟现在一样。
不过现在似乎更安心些,鼻尖缭绕的冷香似乎能安人心神。
陆司寒正要把人往后座塞,突然岑双双手环上他的腰,脸颊往胸口蹭。
他身体一僵,没反应过来赶紧把她推开,错失良机后岑双加大力气,抱着他不撒手。
“岑双。”陆司寒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声音却很稳,“你醒醒,看我是谁。”
岑双终于勉强睁开眼睛,对着陆司寒傻笑:“帅哥啊……”
“。。。”
陆司寒颇为无奈,本着关爱病人的心态,小心翼翼的把她扒拉下去。
一路疾驰来到医院,走了VIP通道,岑双很快住院输液。
她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发烧病死了,回到原来的世界,心里一顿欣喜。
直到陆司寒俊朗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没回去啊!”岑双下意识说。
陆司寒拧眉在床边坐下,问:“回去?你烧到40度还想着回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