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家的彩礼有多少
凌一趁管家不在的间隙偷偷溜出白家,打出租车去看望妈妈。
城郊疗养院。
凌一望着床上身体羸弱的妈妈心疼不已。
妈妈比她上次来时,瘦了更多,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菜黄菜黄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医生,我妈这段时间没吃饭么?怎么会瘦成这样?”
“凌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您母亲这段时间因思虑过度,情绪不稳,一直吵嚷着要见你弟弟,不给见就绝食。
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她都不吃东西,我们只能等她闹累了睡着的时候偷偷给她注射营养液,否则她早就撑不到今天了。
您要是对我们工作不满意,大可以把她领回去自己照顾。”
医生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对这个病人,他也是受够了。说她是精神病,大部分时候确是逻辑清晰。说她是正常人,有时候说话做事又颠三倒四。
凌一抿嘴沉默,未在言语,脸上的表情却露着不悦。
虽然医生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毕竟妈妈的状况更差了是事实。
一旁的护士见状,忙帮腔道:“凌小姐,解铃还须系铃人,令母得的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为今之计,您还是要抓紧时间找到令弟,哪怕是找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也好。
您之前自己瞎编的那些安慰令母的话,我们已经跟她讲过很多遍了,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了。”
凌一为了安慰母亲,自己编了一套关于弟弟已经找到,只是在外住寄宿学校,所以没回家之类的谎言。
不过一直说,总是不见人,母亲已经不相信了。
凌一握着母亲干瘪的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很想把母亲接回家亲自照顾,奈何条件不允许。
住在疗养院,还是比跟着她颠沛流离要好很多的。
毕竟,这里能准时提供一日三餐,还有医护照顾。
若回去,她去工作和上学时,就无人照看了。
凌一给母亲擦拭了身体,又喂了一些食物,和医护交待了简单的事宜后,便匆匆离开疗养院回了白家。
她现在是白家所有女佣里职位最低的,其实就是一个粗使Y头。
干着最累,最脏的活。
辟如,那些需要手洗的高档衣服,需要手工擦拭的名贵家具、地板缝隙等等。
总之,就是机器和自动化设备还无法干的活都让她干。
而其她的女佣干的都是有机器辅助的轻活。
当然,她心里清楚的很,这是白素妠故意要刁难和羞辱她。
凌一,一边拿着抹布擦拭窗户缝隙的灰尘,一边在心里默念:“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与此同时,白家前院。
今日屋梁下挂着一圈红灯笼,客厅大门口铺着长长的名贵红毯,满园都是喜庆的气氛。
客厅里,白家大小姐白素妠端坐在真皮实木椅上,眉眼如梭的望着她对面的男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连衣裙,衬的皮肤都粉粉嫩嫩。头发高高地盘起,用一个镶钻的发圈束住额头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端坐在那儿,一幅出水芙蓉之姿。
她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上等的黑珍珠吊坠,与她今天的高雅气质完美搭配。
虽没有化妆,但看起来依然自信满满。
这些年,她已经摸透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喜好。
秦默深不喜浓妆艳抹的女孩,他喜欢干净的素颜。
犹记得,第一次与他相见是在一个舞会上。当日自己画着精致的艳妆,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唯独秦默深把她当空气,还选了一个素颜的小助理当舞伴,让她颜面丢尽。
不过也正是那次,她知道了男人的口味。
故投其所好,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都不化妆,素颜打扮。
白素妠心里有些许得意,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掌控面前的男人了,不觉间脸上的幸福笑意又浓了一层。
如不出所料,秦默深今天来,应该可以确定她们的婚期,还有彩礼的事宜。
想到此,她心里雀跃不已,迫不及待地望了望身边的父母。
白樾阴见女儿在椅子上急切不安的样子,自是明白她的想法。
他又何尝不想快点把婚期敲定下来。
这些年来他费了无数心血才攀上秦家这棵大树,也担心夜长梦多,鸡飞蛋打一场空。
按说今天的事应由他来做主才是,但是秦家并非普通人家,从身份地位上,白家与其相差甚远,实属高攀。
因此自己也不好先开口,只能等着对方提出条件后再议。
秦默深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他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搭配同色系的浅色领带,仪态恭敬而有礼貌。
只是此刻,那双如墨染的剑眉下,一对黑色瞳仁眸底深邃,让人捉摸不定。
谦和的外表下,是淡漠,是疏离。
让人可亲,却不可近。
他安静地等了片刻,似是察觉到白家父女的心思,于是先开口道:“伯父伯母,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与你们确定一下婚期,还有彩礼的事。
这里是一份彩礼清单,请过目。”
秦默深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聘礼单。
“秦少,您这也太客气了。
未等白樾阴反应,一旁的白夫人却眼疾手快,先起身接过聘礼单。
她富态的四方脸上,那双画着浓厚眼线的眼睛,此时笑地仅见到两条黑线。
白夫人忙翻开贴金的红色礼单本,竟然足足有几十页,一排排详列了:上市公司六家、游轮一艘、私人飞机一架、酒庄一座、商务楼两幢、各地别墅二十栋、私人医院一家、珠宝首饰八箱。
其它还有按着习俗需要配置的各种小物件,如纯金制作的元宝、手镯、大枣、花生之类的,还有用金线缝制的刺绣鞋等等。
“您这想得也太周到了吧!”
白夫人看完笑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要知道这些聘礼的数额和她们白家现在的财产数额都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等她女儿结婚之后,她们家的财产就可以直接翻一倍了,她能不激动么?
白樾阴扶着眼镜框,盯着白夫人看了几秒。反射着蓝光的镜片下,是一双朝天翻的全白眼球,阴森可怖。
看着夫人没有一点儿矜持样,白樾阴心里颇为恼怒。
真是妇人之心,区区一点聘礼就让她高兴成这样。
他费尽心血拓展人脉这么多年,可不是就为了这点彩礼。他志存高远,想要的是借助秦家的势力发展更大的事业。他早就不满足白家的势力只能在明城这一方领地,他需要更大的天地施展拳脚。
至于那点聘礼对秦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他白樾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白樾阴的心思和表情被秦默深尽收眼底。
他顺水推舟说道,“伯父伯母如果对彩礼没什么意见,我们就确定下婚期。”
“秦少,我看了黄历,下个月初五乃是良辰吉日,不如婚期就定在那日,可好?”
白樾阴说话慢条斯理,面上显得平静无波,其实心里早已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