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请加入我的旅程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一个优秀的男孩被人嫉妒殴打,出现心理问题从而无法面对现实生活。
在他轻轻带过去的那段话里,一句“记不住东西原来是这种感觉,”里面的酸涩只有本人才懂得了。
“其实也还行,就是落差太大,我们的主人公被退学了,原来的高中愿意接纳他,但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天才了,为了治病父母给他办了走读,最后一场月考他还是考的很烂,贴在进步之星那里,之前的朋友也被他的坏脾气赶走了,再后来有个烦人精,他叫骆芝兰,他影响我很多。”
祁麦讲的断断续续的,中间总是插着不重要的细节,只是讲到烦人精的时候,眼睛又暗了下去,从珍珠变成鱼目。
“骆芝兰?那个捐赠遗体的案件吗?”
周苔训练的时候基本跟外界失联,但这件事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当时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一个医学专业的大二学生,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记者,一对苍老疲惫的夫妻,构成画面的主体。
“你也知道?骆芝兰很傻,他是骨癌,遇到我的时候明明还活蹦乱跳的,怕我想不开在我门口打了两个月地铺,他才19岁就得了骨癌,看了篇文章说要在死后把器官捐出去,签了协议书还没一星期,医生就说他没救治的必要了,”
周苔能感受到祁麦的低落,骆芝兰这个名字,曾经横跨所有新闻的热点栏目,将医患纠纷推向高峰,捐了肾脏却连一张病床都没有,两个年迈的老人抬着他们的儿子走向火化场。
借来运垃圾桶的推车,将开膛破肚的孩子放上去,烈日下步行二十公里前往火化场,只为早点拿到火化证明去吊销户口。
一纸诉状,直接告到中央,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案件,改变了国家关于《器官捐献法》中遗体的处理方式,合法合理合情。
她看着祁麦,想着他在中间充当着什么角色,那个三天17万字的诉状让他一夜成名,也为朋友讨回公道。
“我想救他和我自己,所以我学医,但是学医也救不了他,反而让我更明白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他其实可以多活五天的,但是有个小朋友急着用他的肾,不然就会死,他让我不要告诉他的父母,真是傻的可怜。”
祁麦的脸上有些惘然,他尊重朋友的选择,但也为此痛苦,直到看了他的遗书,他才知道他活的这么痛苦,所以他不知道要不要救揪司爱,那个像他的朋友一样也挣扎着、痛苦着的小孩,是不是想跟骆芝兰一样解脱。
祁麦陷入痛苦的回忆,那个死缠烂打早上五点准时到他家门口的少年,那个说要收养全天下的流浪猫咪的骆芝兰,那个被骂娘炮会躲在被窝里流眼泪的骆芝兰,那个说病好了就去告白心上人的骆芝兰,其实到最后人家也不知道被他喜欢过。
“所以你要做什么?要为他做什么?”
周苔睁开眼睛,她打破祁麦良久的沉默。
“不做些什么,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成为他,法律是帮助弱者的,”祁麦被拉回现实世界,他嘴角浅笑,那段时间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人,为了他最后的遗愿他才不至于疯掉。
“可是我不是弱者,曾经是,现在不是,我将用你不齿的方式去找到我的公平,那些人只要快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过去的程心无法抹灭的伤害,他们要为自己负责。”
周苔觉得没必要再跟祁麦讲下去了,她不想让他陷进来。
“我又高尚到哪去?”祁麦低下头,他想搂着周苔的肩,手堪堪落下,看着窗外喃喃出声。
“跟你没关系,我只想看看那个小丫头,”周苔有些欲盖弥彰,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却假装镇定地看着祁麦。
“嗯,”祁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没问玫瑰是带给谁的,有些爱藏在花里面,送花的人不知道。
今日除夕,家里只剩半个发霉的面包,硬的可以敲螺丝。
“那你干什么?”祁麦系好围裙,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他要彻底地大扫除一下。
“监工,”周苔发现沙发是比床更适合睡觉的地方,她本来只是想短暂地住一下,没想到却兜兜转转一个月了。
“我先扫这里,”祁麦将边几上的坚果盖上盖子,他看着窝着沙发上像小猫的周苔,有些头疼,这家伙已经沉迷上电视剧了。
周苔看着他忙上忙下,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了,她嚼了两颗坚果,决定给江升找点事干。
她总感觉,这件事过完,她的反常就能解释清楚了,为了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必须加快脚步。
“我出去了,晚上会回来,”周苔穿上鞋,想了想还是折回来说了最后一句话,祁麦暗淡的目光又因为这句话亮了起来。
周苔想,她有必要弄清祁麦身上发生的事了,这件事只有一个人最清楚。
“程心?你说你是程心?”付杨的嘴巴张的老大,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的县城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全民偶像。
“怎么?”周苔手指轻点,她不喜欢太大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毛,觉得面前的人有些不靠谱。
“没怎么?就是很惊讶,遇见了当事人,而且事情完全被扭曲了,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付杨有些感概,如果事实真如周苔所说,那真的是闹了场大乌龙。
一场声势浩大的造谣,哪怕过去6年了,依旧会成为小镇人嘴里的谈资,最让人崩溃的是,没有几个人在意真相,大家只想着劲爆、刺激的谈论,揭开别人鲜血淋漓的疤,指责它为什么还在流血。
“我有证据,”这时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女孩推开门,脸上的粉扑簌簌地掉在衣服上,仍能看出年纪十分小。
“我帮你作证,你把我大姐弄出来,”小妹红了眼眶,刘秀玉说见大人物,但从此之后就消失了,虽然她人品不好,但对她胜似姐妹,但是那种阶层的人是她挤破脑袋也接触不到的。
这时候她想到一个人,一个绝不可能帮她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