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亦埋在她的脖颈里，软软的应叫了声。

　　得到回应，沈念初笑容更加灿烂，她一手抱着一人轻松站了起来。

　　掂量着手臂上的重量，她不由得皱眉。

　　两个娃娃的体重，未免也太轻了吧。

　　看着他们两人凹陷的脸颊，沈念初更加心疼。

　　想着孩子们大概爱吃的东西，她将车开到肯德基店前，为其点了满满一桌。

　　沈怀亦和沈陌看到一桌的汉堡鸡翅，那双眼睛挣得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吃食，沈怀亦惊呼，“好多！”

　　“好多不得多吃点？”

　　沈念初轻笑着，却见两人迟迟不肯动手，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直接剥开两个汉堡的纸外皮，将汉堡塞进他们的手里。

　　收手前，沈念初还抓着汉堡往他们嘴怼了怼：“别客气的吃！”

　　沈怀亦和沈陌对视一眼。

　　他们没在犹豫，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沈念初还怕他们噎着，连忙将吸管插进可乐里放在他们的手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轻笑说：“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两个孩子仿佛没听到似得，埋头疯狂吃。

　　本来还以为东西点多，结果沈念初发现已经少了一半。

　　她惊讶之余又满是心疼。

　　福利院就算有给他们吃食，想来每日能吃到的东西也不多。

　　沈念初还记得当初去福利院寻找他们的时候，福利院的其他小孩也瘦不拉几的，只有婴儿肥还挂在脸颊上。

　　而汉堡这种东西，想必沈怀亦和沈陌两人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一次。

　　她心疼看着，泪水不知不觉中又蓄满眼眶。

　　沈念初吸了下鼻子，强压下鼻尖浮起的酸涩感，轻声询问：“你们清楚自己本来的身份吗？”

　　话一出口，沈念初就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说：“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吗？”

　　两个孩子吃东西的速度变慢了。

　　他们紧张的看着沈念初，彼此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开口说出来。

　　沈念初看出这一点，安抚他们的情绪：“说吧，没事的。”

　　沈怀亦确认几遍，又吃人嘴短，犹豫片刻后小声说：“我知道。”

　　“我们本来有个妈妈的。”

　　这句话瞬间牵扯着沈念初脑子里的那一根弦，她微微张口，却见沈怀亦突然放下面包。

　　紧接着，沈怀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放在桌上。

　　他两只小手按压在那张照片上，竭力想要将其抚平。

　　沈念初看着那张照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尽管照片上的白色皱痕几乎将照片上的主人遮盖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能一眼认出那就是她的姐姐。

　　沈念初眼眶立刻就红了。

　　悲哀思念的情绪挡也挡不住，疯狂涌了上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公共场合泄露出来。

　　“乖乖们。”

　　她拿着纸巾低头擦拭着眼头的泪水，哑声说：“你们清楚多少呀？”

　　沈怀亦低下头，那双小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止不住的摇晃着，小声说：“我听院长说，我和弟弟出生后爸爸妈妈就去天国了。”

　　“但不能带我们走，所以才将我们送去福利院，不是故意不要他们的。”

　　沈怀亦抬头盯着沈念初半晌，纠结一番后才说：“你和妈妈好像。”

　　沈念初忽然想起前面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时，沈怀亦那一句妈妈。

　　她当时还在诧异沈怀亦改口的快。

　　现在却反应过来，那并不是改口快，而是看见与自己妈妈酷似的那张脸，喊出埋藏在心底一句的称呼。

　　小小年纪就懂事成这样。

　　沈念初心疼的用纸巾擦拭着沈怀亦嘴边的污垢，挑明自己的身份：“我和妈妈像是因为我是你们妈妈的妹妹。”

　　“也就是你们的小姨。”

　　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聚精会神的听着沈念初的称呼。

　　沈念初哭笑不得，但从而又感到悲伤。

　　若是姐姐还活着，他们两个此刻定然一直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喊着小姨。

　　她深呼吸着，温声说：“妈妈喊我来替她照顾你们，因此你们归我的名下。”

　　“至于喊妈妈，还是喊小姨，你们自己选择。”

　　沈陌吞下嘴里的鸡肉，迫不及待说：“那我们有爷爷奶奶吗！”

　　他们之前可看到公园的小朋友身边还有爷爷奶奶陪伴呢！

　　沈念初笑容一僵，想起季家那群人脸色黑了一瞬。

　　她缓过神来，思索说：“有姥爷，不过你们现在的身姿太瘦弱了，得等你们养好身子，我就带你们去见姥爷，好不好？”

　　想到姐姐，沈念初补充说：“就是妈妈的爸爸。”

　　“好！”

　　两个小奶团齐齐应道。

　　挑明身份后，两个孩子逐渐开始变得活泼起来。

　　没有最初在别墅里那一副害怕的模样，与沈念初相处愈发娴熟。

　　“妈妈！我和弟弟以后也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上学吗？！”

　　沈念初听着这声称呼有些出神。

　　看着沈怀亦亮晶晶的眼睛，她明了两个孩子的最终选择，含笑应下：“当然可以，我还会给你们报最好的学校！”

　　“若是你们还对什么感兴趣，我也会倾力支持！”

　　“那妈妈……”

　　吃完饭后，沈念初带着两小只回到别墅。

　　她全程微俯身倾听两个孩子絮絮叨叨的与她说着福利院的一切。

　　刚抬头，沈念初就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视上眼。

　　看出男人眼中的幽怨，沈念初不禁想起和季霆川保证过的话。

　　她轻笑着，拍着两小只的肩膀蹲了下来，含笑指着沙发上的人，“那是妈妈的丈夫，以后你们可要喊他爸爸哦。”

　　两小只看去，沈陌立即说；“是那天的……”

　　他一时半会寻不到那时的称呼，有些纠结的脆声喊：“爸爸！”

　　季霆川拧紧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

　　他看着两小只迈着短腿屁颠屁颠的往自己这跑过来，心底莫名有块柔软地方被戳了下。

　　沈陌早已跑到季霆川的脚边，举手想要季霆川抱。

　　季霆川身体瞬间绷紧，没与孩子怎么相处过的他无措的看向沈念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