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这对沈念初而言并不是好消息。

　　既然不是之前出任务得罪的人，又不愿意与她正面对峙拼打，那对方的用意何在？

　　连宋尧都没调查出来的人……

　　沈念初握紧手机，脑海里无数身影迅速划过，却无法锁定住一人。

　　“我知道了。”

　　她深呼口气，指头捏着眉骨，想要将无数焦虑尽数捏散：“你先帮我盯着吧，一有风吹草动立即通知我。”

　　这件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几日的事情累积堆杂起来，几乎要将她给压垮。

　　宋尧刚开口，喉间发出一音节，却发现电话早已经被沈念初挂断了。

　　她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在工作上中，继续注意着网上舆论风向以及让助理整理一份近期项目的进度。

　　一直忙到下午，沈念初才有放松的时间。

　　“沈总，您的咖啡。”

　　她头也没抬，将桌上最后一份的合同扫视下来，在署名上洋洒地签下自己的大名，举起咖啡低头抿了口。

　　办公桌传来一阵“嗡嗡嗡”的震动，沈念初抽空抬头扫了眼，眼眸一暗。

　　她放下钢笔，整个人往后一趟，浑身都陷入柔软的办公椅背上，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女人毕恭毕敬的声音：“沈总，我是疯人院的护士，沈月然小姐情况不太对，希望您能寻个时候过来瞧瞧。”

　　“不太对？要死了吗？”

　　女人噎了下，兴许没想到沈念初讲的这么直白。

　　“是。”女人沉默了会。

　　沈念初了然，与护士约了个大概的时间便挂断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内那挂断后的忙音，眼底充斥着兴奋激动，搭在椅背上的双臂都有些颤抖。

　　终于到这一天了。

　　等这一天，她已然等了许久。

　　沈念初嘴角微微勾起，再次品尝咖啡时，甚至觉得这咖啡一点都不苦涩，反而很甜。

　　心情大好，沈念初眼看着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一定时间，索性便起身去吃了个饭。

　　饭后回到办公室，沈念初喊来助理。

　　她大步流星的总过去，指着桌上那一摞高的方案书，“将这些都退回去，让他们都仔细看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念初冷着眸色，言语讥讽：“要是后续写的还是这种垃圾，他们就不用上班了。”

　　助理连连点头，乖巧无助的站在那，压根不敢说任何话。

　　生怕自己开口，那火苗就引燃到她的身上了了。

　　“待会我出去一趟，”沈念初手比着电话手势，叮嘱说：“若有人来寻我，就说我不在公司，有事留言。”

　　一气呵成，助理还未反应过来，沈念初就已经提包离开了。

　　她驱车来到疯人院，仰头看着建筑物，青灰色苔藓爬满了窗户上方的墙壁，隐隐有惨叫声从里面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阴云的天气仿佛一座罩子将疯人院笼罩其中，平静之下，蕴含着别样的情绪风暴。

　　沈念初抬步迈进疯人院，脚步微颤。

　　那些记忆画面如老旧电视机，不断卡顿的重现在她面前，挥散不去。

　　细高跟踩在疯人院的地板上，沈念初懒懒抬眼看了眼办公室牌子，敲门而入。

　　“医生。”

　　医生抬头，谄笑起身迎接：“您来了。”

　　沈月然的状况不对，被疯人院转移到别的病房里待着。

　　沈念初跟在医生的身后，穿梭走廊径直走到最深处的房间。

　　这儿的门还上了锁。

　　透过门上的窗户，沈念初才看见沈月然，她已经瘦的快脱相了，松松垮垮的皮肤挂在颧骨上，脸颊凹陷的厉害，眼球凸起，头发毛躁放下，没有人为其收拾，整个人就像个疯子。

　　沈念初往前探了下头，要是不仔细去辨别，她方才还真认不出这是沈月然。

　　以往的光鲜亮丽，到了这疯人院就成这邋遢模样。

　　果然啊。

　　沈念初勾起一抹讥讽，这疯人院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状态多久了？”

　　见沈月然不断扯着自己的头发，神色喃喃的低头看着双手，沈念初收回目光，看向医生。

　　“已然有段时间了。”医生单指提了下眼镜，看着沈月然的状态不断在手里的板子上描绘写着，“从前天开始，就经常对着手自言自语。”

　　“有时候是对着门，任何人去找她说话，她都当做没听见。”

　　“这是她今天早上的体检报告。”

　　沈念初接过，指尖捏着其中一角翻开看去。

　　时而焦躁？认知障碍？

　　一整页报告上，出现的选项全被医生勾起。证明沈月然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很有可能出现崩溃求死的状况。

　　沈念初越看越想笑，她倒是没想到，沈月然才坚持这么短时间。

　　抬头的瞬间，沈念初清楚捕捉到病房里那一抹探究试探的视线，但一瞬，又消失不见。

　　她翻动着报告的手一顿，心底忽然有了主意。

　　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沈念初回头，好几个护士手上都端着端盘，一个接着一个往病房里走去。

　　她后退了一步，探究的目光扫向她们盘里的药物。

　　许是注意到沈念初的目光，新来的医生立即解释：“疯人院里有规定的吃药时间……”

　　沈念初抬手，打断了医生的话：“我明白。”

　　她透着门上窗户，看着沈月然惊慌失措的挣扎着不愿吃药的模样，眼尾上扬，透着亢奋的情绪，如同观赏一令人调戏逗弄的猴子一般。

　　疯人院的一切，她都在清楚不过了。

　　这可是她专门为沈月然打造的一切。

　　“她现在会主动攻击人吗？”

　　“不会。”

　　医生摇头，拍着胸脯解释：“遇到这情况，只需立即知会即可，沈小姐想来也清楚我们这里的做事风格。”

　　自然明白。

　　沈念初笑眯眯的双手抱胸站在那，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若是沈月然看到她的出现，是否情绪波动会非常强烈。

　　毕竟她可不愿意亲自动手去处理一个疯子。

　　盯了一会儿，沈念初摆手让里头的人都出来，“都退下吧。”

　　“我进去和她单独聊聊，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