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家。”

　　沈念初笑了笑，见季霆川脸色有些难看，她像是哄小孩似的又道。

　　“又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你可得记住我说的话，再忙都必须要好好吃饭。要是等我回来发现你饿瘦了，就要你好看！”

　　“放心吧，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什么问题及时电话联系我。”

　　吃过饭后两人分开。

　　现在天色还早，沈念初没打算直接回公司，而是转变方向去了疯人院。

　　距离他们关进来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处理其他的事没来得及验收成果，碰巧趁着今天心情不错，特地过来看看他们。

　　院长见了沈念初，立马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

　　“他们怎么样了，状态还好吧？”

　　“大部分时候都还挺听话的，只是……有时候也情绪不稳定，总说疯话。”

　　这话她倒是不意外。

　　毕竟从豪门跌入疯人院，这可是云泥之别，没有落差感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们母女俩还如此急功近利。

　　沈念初特别理解的点头：“他们在家也是这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多亏院长照顾了。”

　　又是给钱又是夸人，把院长哄的服服帖帖，眼睛都笑得看不见。

　　“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穿过熟悉幽暗的走廊，院长早就已经安排医护人员将他们带到了同一个房间。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恶臭味迎面袭来。

　　沈念初紧皱着眉头，胃里一阵翻涌，忍了好久这才将想吐的情绪压下去。

　　穿着病号服的两人缩在角落里，听见有人进来，好奇的看着来的人。

　　哒。

　　她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粉嫩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

　　“怎么样，这里的日子还好过吗？”

　　进来之前院长就说过，他们除了不发疯的时候，特别正常。

　　现在看着两人情绪这么稳定，估计还有些残存的理智在。

　　“贱人。”

　　顾兰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平常总是涂满各式各样鲜艳口红的唇此刻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脸上更是惨不忍睹，看上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你以为把我们母女俩关在这里报复，一辈子不会被人发现？顾家人迟早不会放过你！”

　　沈月然也在旁边痴笑着点头附和：“对，只要我们出去，我一定撕了你！”

　　她心存恨意，但早已受不了打击成了痴呆，甚至连面部表情都难以控制。

　　“不会放过我？那可太好了，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顾家。”

　　沈念初笑的格外嚣张，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定定的看着两人：“我今天特地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们，顾家已经跟冷家联姻，以后的日子有冷家的帮扶一定会飞黄腾达。”

　　“到时候，他们怎么还会搭理一个早已沦为弃子，毫无用处的废物女儿？”

　　相较于沈月然，顾兰并没有在药物的摧残之下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人，而是还保持着些许清醒。

　　听到这个信息，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蠕动着嘴唇，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沦为弃子，他们顾家明明是很心疼我的……”

　　“我看未必。”沈念初幸灾乐祸的凑过去，缓缓问道，“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又怎么可能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没找到这里，还没把你们接回去？”

　　“无非就是觉得一个进了疯人院的女儿孙女丢脸罢了，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傍上了冷家，更需要注重名声。”

　　“而你们两个蠢货，一辈子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苦苦等着，期待他们把你们救出去。”

　　“全是因为你！”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身影刷的冲上来拦腰抱住了沈念初。

　　恶臭萦绕在她的鼻息，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却无可奈何。

　　发了疯的沈月然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招架不住。

　　“啊啊，我要杀了你，你居然还敢来！”

　　守在外面的医护人员听见里面的动静立马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将她架起来硬生生摁在床上，不管人还在挣扎直接从旁边拿了个针管，狠狠扎进她的身体。

　　一管镇定剂打下去，人终于安静下来。

　　她就像个毫无生息的破布娃娃，躺在铁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屋顶，刚才挣扎露出的手臂上还隐隐能看见伤痕。

　　可想而知，这里的日子有多难过。

　　“沈小姐，人已经没事了，只是你还是要注意，万一这些疯子伤了你那可就不好了。”

　　“谢谢你们提醒。”她冲着他们微微一笑，又倏地转移话题，“我刚刚看她手腕上好像有伤，这是……”

　　“前段时间想不开割腕自杀，被我们抓到了。”

　　居然还想这么简单的离开人世，害了条人命，就必须要偿还，哪有这么轻松撒手人寰的好事？

　　沈念初冷冷的收回目光，吩咐道：“以后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们自杀。”

　　转身离开之前，她看了眼顾兰。

　　她缩在角落，目光死死的盯着半开的铁门，眼里是浓浓的渴望，可却没有任何动作。

　　想必曾经这女人也是无数次想过要逃跑，只是失败的次数多了，受了太多折磨，自然也就安分了。

　　他们最好是乖乖待在这里赎罪，否则，她不介意做的更狠些。

　　从疯人院出来后，沈念初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消毒湿巾，将手上以及可能直接触到他们的位置，里里外外的全都清理了遍。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才松了口气。

　　看见他们每天的日子这么不好过，她也就放心了。

　　原本想着回公司，没想到半路接到了宋尧打过来的电话。

　　他语气严肃，开门见山：“你在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谈。”

　　沈念初一愣，随后约了见面。

　　刚进包厢她就发现宋尧似乎是早就到了。

　　“来的这么早？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还不能在电话里说？”

　　她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我听到了点风声，最近好像有不少人在暗中调查你之前的特工身份。”

　　听到特工身份这四个字，沈念初原本明媚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两分，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到了在雷霆，季霆川办公室里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