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浴袍出浴图!
日料已经完全冷掉了。
可慕禹兮还是很认真全部吃掉。
在他进餐时,她就坐在病床旁那张沙发上。
蜷缩着双腿,双肘抵在膝盖上,而手腕则是托着下巴。
是在反复思量着楚秋寒刚才所说的那番话。
如果不是因为护士小姐的打断,那句话他到底会怎样续接下去。
“味道很差。”慕禹兮放下日料的外带盒子,喝了一口清水,仿佛是做了个总结似的说。
潘明月白了他一眼说:“那你还吃那么认真?”
“你辛辛苦苦买来的,我不吃,就太对不起你了。”慕禹兮淡笑,露出极其洁白的牙齿。
“切。”她哼一声,从鼻子里发出个音节来。
慕禹兮却只是笑,微微摇了摇头。
他总是一脸宠溺的望着她,到仿佛他是她的长辈一般。
“明天我会出院,还要麻烦你帮我办理出院手续。”他似乎是叹口气般说。
潘明月惊讶说:“明天吗?可医生不是说过你至少要住一个礼拜的院才可以吗?”
“医生今天来过,说我的伤口愈合理想,只要按时服用消炎药,可以出院。”他说得是很轻描淡写,但潘明月在心中估计医生绝对不会这么说。而慕禹兮在见到她那副一脸怀疑的神色,忍不住轻笑说:“在我们的婚礼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可不能在医院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提到婚礼,让她的心不由得打了个颤。
她轻咳一声,实际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
“有……有什么事要做呀?”她恍惚着眸子,故作漫不经心问。
可实际却是竖起了耳朵,巴不得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听进去。
“我要带你出现在楚秋寒面前,看是否能激得他不打自招。”这部分自然是在他的计划当中,而说完后,他稍微顿了顿,神色又是显得极为神秘说:“还有,我要带你回去见我父亲。”
“什么?”她瞪大眸子,愕然说:“可你不是早就跟你爸爸……”
“的确,他是曾把我赶出家门。可现下我要结婚,成家立业,很应该跟他说一声。”慕禹兮倒是很传统说:“只是通知,他同意与否我不会在意,他是否喜欢你,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尽到一个儿子的本分而已,所以你不必紧张。”
他说这番话,大抵是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可他却不知,实际她早已经见过了那老爷子。
而实际对那老爷子没留下怎样好的印象,只觉那老爷子性格有些太古怪,大概是不怎么好相处的。
她呼了口气说:“随便你了。”
“出院手续需得明早一大早办理,今晚就请你住在这里吧。”慕禹兮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
潘明月的心猛然打了个紧,继而豁然起身说:“可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总不能让我……”
“放心,这里可以加陪护床。”慕禹兮抿唇,似笑非笑望着她说:“我不会让你跟我睡一张床的。”
潘明月窘迫。
他那样说,到好像是她脑子里非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样。
“我……我回去,明早早点过来就是了。”她挑着眉,故作平静说。
“今晚秋寒来过,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立刻在医院安插眼线。”慕禹兮让嗓音显得很肃然说:“只有你今晚留在这里,才能让他相信你跟我之间是有关系,才能进一步瓦解他的伪装。”
听起来是蛮有道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当。
歪着脑袋思量了片刻才说:“禹兮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什么可能?”慕禹兮皱眉问。
“如果楚秋寒心中还是有我的。”她说前半句时,嗓音当然是充满了甜蜜的,而后半句,就显得有些惊悚:“可他又误认为你跟我之间有什么关系,就把你我当成了奸夫淫妇,不由分说的把我弄死!至于你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知道西门庆吗?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一番话说的慕禹兮脸色苍白。
他本嗜血过多,脸色就已经苍白了,此刻便越发的苍白。
潘明月说完,忍不住先笑了出来说:“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看你吓的!喂,其实你心里是很怕秋寒的吧!”
慕禹兮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仿佛是嘀嘀咕咕般说:“楚秋寒那小子从小就是心狠手辣,他若真发了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这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从未想过他会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
纵然他从前曾做过那种伤害她的事,可她并非不能理解他,而更加不会就此认为他就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物了。
可她也并未多问,只沉默下来。
她不闻,慕禹兮便也不说。
是直至夜晚,护士小姐进来加了陪护床。
陪护床要比她想象中舒适的多,足够宽大,而床垫儿也足够软,或许是因为是贵宾病房的关系,病房甚至连带了浴室。
她没带换洗用品,好在医院里超市什么都不缺,为了配合慕禹兮的计划,她也只好去买了些日用品来,而在病房浴室洗了澡。
是因为从超市选购那件浴袍有些过于短了,而只勉强遮盖到大腿中部,让她有些头痛。
她进浴室时,只带了这一件浴袍进来而已,想穿回自己原来衣服,也做不到,只能硬着头皮,便知裹着那浴袍走出浴室。
而慕禹兮的目光当即落过来。
他本就很白皙,而因为失血过多,让他面色就显得更加苍白。
可在见到她裹浴袍出浴时,面颊竟而是泛了红,而目光更是直直的盯着她,只让她窘迫不已。
“喂,你在看什么!不许看!”她裹紧了浴袍,瞪大眸子说。
“对……对不起。”慕禹兮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匆转开了目光,可面颊上的红晕,却仍旧没有消失。
她呼口气,匆匆跳到陪护床上去,用被子盖住自己身子。
而再望他时,他仍旧是很乖巧的将面颊调转到面向墙壁那边去,仿佛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