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苍白解释!
莫少言公司员工很有办事效率。
上午十点钟,轮椅便准时送过来。
拆开包装后,实物要比潘明月想象中大得多。
与其说是轮椅,倒不如说是一张安放了轮子的沙发,宽大厚实,当然坐起来也很舒适。
她虽能自己走到楚秋寒办公室去,可每一步都走得很坚信,几乎每十几步,都非得停下来手扶墙壁喘息很久才行。
这轮椅虽宽大却不会有丝毫笨重感觉,反而是极为灵活,潘明月只在病房里试用了几次,便已经能够熟练操控。
“怎么样?”莫少言始终只凝视着她,淡淡说:“还习惯吗?”
她轻轻颔首,仰起面颊来望莫少言说:“比走路还要轻松自如的多。”
莫少言笑了,走近来,双手摁在轮椅扶手上,俯下身近距离望着她说:“它可以送你到任何地方去,可我不希望,你像飞蛾扑火那般,明明知道哪里有危险,却非要到哪里去。你……明白我意思吗?”
语气虽温和,可闪动着的眸子里,却流露着一丝强硬。
虽然是劝慰口吻,却暗藏着命令语式。
潘明月抿嘴角,深呼吸说:“我必须再去见他,有些话,我非要亲自问清楚不可。”
莫少言凝视她,是发觉她眸子里的坚定不可撼动时,才轻轻叹了口气说:“说清楚也好,也可以让你彻底死心。”
“死心”两个字,却仿佛是顷刻间戳中潘明月的心窝,令她心口微微一震。
他又扬眉说:“要我跟你一起过去么?”
“不用了。”有些话,自然是她与他单独谈方才可以。
“但那个女人在那儿,我担心她会伤害你。”莫少言皱眉,也的确是担忧神色。
“我会避开她的。”潘明月表面虽然柔弱,可骨子里却是带着倔强,若下了决定的事,也非轻易可以更改。
莫少言与她相处许久,自然知道她这般性格,也不再劝,只微微颔首,手搭在她纤细肩膀上时,微微用力捏了捏,而又转身离开。
她望着他离开时背影,察觉到一丝寞落情绪,而那种寞落,让此刻的她,竟而是莫名产生一种不忍。
半小时后,潘明月搭着轮椅离开病房。
是到楚秋寒病房外的那条过廊尽头停下来,捧起本搁在膝盖上的杂志读起来。
读杂志是假,实际目光从未离开过楚秋寒病房门口。
她在等,她不信潘云曦那个女人会二十四小时一分钟不离开的守在楚秋寒身边。
时间缓慢滑过。
那本杂志已然被她翻来覆去不知道翻了几遍。
直至接近傍晚时分,潘云曦才从楚秋寒病房出来。
潘明月见到她,便下意识的抬高杂志,挡住面颊。
好在病房上那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潘云曦步伐又走的匆急,并未留意到坐在轮椅上又躲在几乎角落位置的潘明月。
直至潘云曦上了直梯下去,潘明月立刻操控了轮椅,到病房门外去。
门是虚掩着的。
她并未敲门,只径直推开病房门进去。
也立刻便见到侧卧在病床上、背对病房门的楚秋寒。
或许是听到那细微开门声,他知道有人来了。
“怎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开口,嗓音沁冷。
那嗓音令潘明月心悸。
轮椅在行进时,并没有太大噪音,更加不会有脚步声。
楚秋寒是察觉到异常,才转身回来,在见到潘明月时,他面色骤然变了。
“秋寒。”她在距离病床只几步距离前停下,开口叫他名字时,眼眶却已然是忍不住盈满了泪珠。
可楚秋寒并没有流露出她所想象而又所期待着的那种温和神色,反而极为冰冷,目光也仿佛是在望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来这儿做什么?”嗓音也格外冰冷。
潘明月的心冷下去,但仍旧不甘心。
“秋寒,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颤抖着嗓音问。
楚秋寒偏移目光,是不与她对视,微抬着下巴说:“潘云曦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不需要我再补充。”
“你真的相信她说得那些话?”潘明月锁紧眉头,眉宇之间是难以置信神色:“你怎么可能相信她说得那些话!如果……如果真的是我安排,我怎么也会坐在那辆车上……我怎么忍心对你做那些事,难道……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急切的想要为自己辩解,因而话便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要说的话很多,可真正说出口的,却只占了很少比例,反而是泪水溢出很多。
可此时的楚秋寒,似乎并不能被她的泪水打动。
“解释的话,你不必再说。”他的嗓音中,仍旧毫无温度:“事情的经过,我也会去调查清楚。”
“既然……”潘明月深深吸了口气说:“既然你还没有把事实调查清楚,为什么现在就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我是有……我是有多担心你!”
或许是因为哭泣过度,让她眼前又是阵阵发黑。
倘若不是坐在轮椅上,只怕她已经跌倒在地了。
“你担心我?”楚秋寒嘴角倾斜,露出一丝冷漠而又残忍的笑来:“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就应该守在我床边,那么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应该是你!”
此时他的语气,已经是声声指责。
潘明月愕然,这瞬间仿佛就连泪水也一齐收住了。
“你早我很多天醒来不是么?”他语气冰冷,可仍旧不看她:“但你只顾留在自己病房,与莫少言独处,却根本不肯过来看我一眼。我的死活,你何时关心过?”
“是因为少言骗了我……”她呼吸急促,急于解释。
“少言?”他却径直打断她的话:“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真是一日千里了。”
潘明月的嗓音扼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再多的解释,现在的他也根本听不进去。
她只深呼吸,收拢了泪,好让嗓音更加清晰:“那么,之前你跟我那场还未完成的婚礼,也完全不能作数了,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