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谁是胜利者!
古萝古堡。
黎向晚似已等得有些不耐烦。
潘明月所乘车才刚在车位上停靠,黎向晚便迫不及待快步过来。
“你怎么才过来?”她似已经等了很久,拉开车门,又略带疑问说:“明月你不是要带莫少言过来么?怎……伯父你好。”
她带着善意冲潘启明点头示意。
“向晚,你查到潘云曦在什么地方了吗?”潘明月急切问。
“查到了,在位于古堡后院的仓库,楚秋寒在哪,还有许多保镖。”黎向晚办事效率倒是很高了:“我带你们过去,可……潘伯父你只带这么几个人能行吗?我看楚秋寒可是疯得很,发起火了,我看他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
潘启明本是要去找莫少言谈些事情,碰巧在莫氏集团楼下遇到潘明月,因而并未带多少保镖。
可他面颊上却全无惧色,只带着冷漠说:“先带我们过去。”
古堡的布局,潘明月并不熟悉。
可黎向晚却似乎是用这几个小时时间,将这里摸了个门儿清,带着一行人穿过古堡主体建筑,到后花园,而又穿过片片郁郁葱葱,方见到那并不起眼也称不上大的仓库前。
尚未走近,便已然能听到潘云曦的哭嚎声。
潘启明脸色自然变了。
不管怎样,潘云曦是他女儿。
他加快脚步,冲到仓库前,不由分说,一脚便将那铁制仓库门踹开。
门开时,是一声沉闷响声。
潘明月目光也迫不及待落进去。
她见到潘云曦面颊上已全是血迹,不知是吃了多少苦头。
仓库里略显空荡,只一把椅子放在当中,楚秋寒正坐在上面,周围则是站了十几个保镖,围着蜷缩在地上的潘云曦。
“楚秋寒!你在搞什么鬼!”潘启明冲进去,见女儿受伤,怒不可遏吼道。
而这吼声,也自然也引得那十几个保镖围拢过来。
潘启明只视若无睹,径直冲到潘云曦面前,将女儿扶起来,而后者似乎腿也受了伤,便连站也站立不住,只能依偎在父亲身侧。
楚秋寒面色冷峻,拢着右手五指支撑下巴,目光冰冷望着那对父女。
“潘伯父,怎你一个人来了,刘红呢?”他森森开口,露出贝齿:“她难道连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也不管了么?”
“楚秋寒,你做事太过分了!”潘启明心疼女儿,苍老眸子里带着怒气:“不过云曦她做过什么事,你也不能这样伤害她。”
“她是你女儿,跟我没任何关系。”楚秋寒冷冷开口:“这个陌生女人闯进我的婚礼现场,扰乱我的婚礼,在一干宾客面前败坏我的名声。这种女人,我这般对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
潘启明语塞。
他虽心疼女儿,但也知这次潘云曦所作所为的确太过分。
而他也素知楚秋寒为人心狠手辣有仇必报,此刻方知害怕,苍老眸子里带了些恐惧。
潘明月吞咽唾沫,冲进仓库去,绕到楚秋寒面前,直盯着他大声说:“秋寒,你的人已经打了潘云曦,有什么气也应该出过了,你就放她走吧。”
楚秋寒皱眉,面露不悦:“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么?”
“秋寒,你到底要怎样才甘心?”她锁眉,语气神色全然是对他的关切。
“我说得很清楚,我要潘云曦付出最沉重的代价。”他切齿,每个字都说得极沉重。
潘明月深呼吸,是为了让自己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大声说:“好,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做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这儿,从今往后,我也再不会见你,你也不必再来找我了!”
嗓音很高,有些声嘶力竭。
楚秋寒面色当即变了。
“婚礼被人破坏,你似乎是不怎放在心上。”
他语气冰冷,口气中却是带了一丝讥讽味道:“也或许,从一开始你就希望婚礼出现意外,现在的局面,中正你下怀,对么?”
一番话,令潘明月的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
她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楚秋寒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来。
鼻子偏偏在这时候又是不争气的泛酸,泪水便在眼眶里滚着,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她直直盯着面前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视线却是莫名恍惚起来。
“楚秋寒你这说得是人话么!”黎向晚那小暴脾气自然是控制不住,也当即冲进仓库里来,怒声说:“你知不知道明月她……”
“向晚!”潘明月打断她的话,狠狠吸了吸鼻子说:“不用再说了。秋寒,既然你是那么认为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言罢后,她便跨步,昂着头走出仓库。
她使劲抬着下巴,是不想泪水在此时飚出来。
“站住!”楚秋寒森森开口。
她不想听他的话,可身体却似很诚实,右脚根本就迈不出去。
“潘伯父,今日我让你带走潘云曦。”楚秋寒起身,目光灼灼盯着潘启明说:“但只有这一次,如果潘云曦再做任何伤害明月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依偎在潘启明身上的潘云曦身子止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抬眸去望楚秋寒,目光里仍旧充斥着迷恋与爱慕。
“我会好好管教女儿。”潘启明应了,低声对怀里的潘云曦说:“云曦,我们走。”
可潘云曦却又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与力量,抬高嗓音对楚秋寒说:“秋寒,就算你今天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怪你,就哪怕是今天你杀了我,我心里还是喜欢你。我也不后悔我今天所为你做的一切。”
在潘明月听来,那大概是很能感动男人的一番话。
对男人而言,听到一个女人情愿为自己而死也绝无怨言,大概心中都会有些触动的吧。
只是那时的潘明月背对着楚秋寒,根本看不到他此时此刻面颊上是怎样的神色。
“别那么多话了。”潘启明低声斥责了女儿,扶着她离开。
在经过潘明月身畔时,潘云曦狠狠斜眸横了她一眼,那目光中是充满了自负与挑衅。
仿佛在这起事件中,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