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颓废的他!
“你……你说什么装模作样?谁在装模作样……”
慕禹兮的话,令潘明月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尽管她也几乎认定了那希望只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自小与楚秋寒一起长大。”慕禹兮沉了口气说;“实在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最善于做的事就是装模作样,可他逃不过我的眼睛。从他进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是喜欢着你。”
一番话,令潘明月的心狂跳。
而刚刚哭过的面颊,也立刻泛出一丝红晕来。
“他已经是要结婚了的人。”她那般说,而又晃了晃手里的请柬说:“请柬都给你送过来了,你还说这种和,那不是胡说八道的么。”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慕禹兮挑起眸子,而语气中多多少少带了点激将法的味道:“你与我结婚,把请柬发出去,假若楚秋寒那小子知道这小子而无动于衷的话,就算是我输了,怎么样。”
这番话实际上已经说动了她。
可她仍旧是一副傲娇神色,撇着眉头说:“我干什么要跟你打这种莫名其妙的赌。”而话说完,不过十几秒钟后,又忍不住问:“如果我赢了又怎么样?”
“你输了的话,楚秋寒便会回到你身边,你应该就心满意足了。”慕禹兮苦笑说:“还需要什么赌资吗?”
潘明月愕然,倒仿佛觉的他说得很有些道理的样子。
可若便就这般答应了,又似乎是有些太不得体了。
而她只是只是起身,垂着眸子说:“我会考虑考虑的。”
慕禹兮淡笑,语气平静说:“好,不过你可不要考虑太久,毕竟若是等到楚秋寒婚后,一切就太迟了。”
“切。”潘明月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来,而转身去卫生间,把面颊上的泪痕尽数洗了个干净,而又补了个淡淡的妆。
自卫生间出来时,发觉病床上那男人还在直直盯着她。
她侧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种梨花带雨后而又化淡妆的样子,实在是太动人了。”他仿佛是在梦呓般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赞美的话,大抵是没有谁是不喜欢听的。
潘明月也只是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而已,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警局。
警员笔录时,所提出的问题,与在手术室外过廊基本相同,只是更加侧重于细节的重述而已。
潘明月在描述描述那个过程时,是尽量将莫少言描绘成一个因为心理障碍而精神有些失常的形象,警员记录的也很认真。
直至将近结束时,她方才用很小心谨慎的口气说:“我可以见见他么?”
警员在低头记录,而挑眉望她一眼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担心他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么?”
潘明月长长松了口气,面色显得轻松了许多说:“没事,这里是警局,他不会乱来的。”
“对于精神障碍的人来说,什么地方都不是问题。”警员说着,便顺手将记录用的本子合上,起身说:“我带您进去见他,他现在精神状态有些不稳,我想您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希望您可以劝劝他,好让他跟我们合作。”
潘明月的心打了个颤,忙不迭点头。
探监室。
潘明月见到莫少言时,只觉他很脏。
或许是因为逃窜了两天而后才自首的关系,头发蓬乱,而脖颈上还沾染着血迹,大抵是她用置物架砸他时所留下的。
他低着头,甚至没有留意到潘明月的到来。
她见他双手戴着手铐,心中便只觉有些隐隐作痛。在他对面坐下来时,淡淡开口,叫了声。
那嗓音仿佛是瞬间让莫少言清醒过来,他猛的抬起头,而双眸里正倒映出潘明月那张带着焦急与关切情绪的面颊。
“你……你还好吗?”她皱了皱眉,压低嗓音说。
“我很好。”莫少言的语速很快,反而是有些神经质一般:“你呢?你怎么样?那天我有没有伤害到你?”
那关切,绝不像是虚伪做作出来的。
那一刻,潘明月的心竟而是流过一丝暖意。
或许是自幼太缺乏关爱的缘故,她无法抗拒任何人对她的关心,纵然面前这个男人在两天前还在考虑着绑架她。
她抿唇,生生吞咽了唾沫说:“我很好,只是禹兮他……”
而在提及慕禹兮时,她面颊上又是浮现出些愧疚神色。
“那是他咎由自取!他想要阻止我跟你在一起!他是咎由自取!”莫少言在那刻,情绪仿佛是有些失控,说话同时,双手狠狠砸在那金属桌面上,而发出沉闷的巨响。
潘明月紧张,忙是伸手轻轻摁住他手腕。
而只不过是轻微的肌肤接触,竟而当即便让暴躁的莫少言冷静了许多。
他抬起眸,那双深邃眸子里散发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已经跟禹兮谈过了。”她压低了嗓音,抬眸盯着他说:“他愿意写一份谅解书。只要有他的谅解书,而你又在这里好好配合的话,我想至少可以为你争取到一个缓刑。”
“谅解书?”他却是锁紧了眉头,反问说:“他怎么会应允你写那种东西的!我……我几乎都要杀死他了,他怎么会谅解我!”
潘明月是在抓着他手腕,而此刻已经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手腕的剧烈颤抖。
他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而或许已经到了情绪爆发的边沿。
“我知道了。”他切齿,颌骨肌肉高高隆起说:“一定是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他一定是提出了很非分的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他这副模样,让人看了实在是有些心疼。
而潘明月素来心软,更加是心中流过苦楚,吸着鼻子说:“没有,没有那种事。”
“一定是这样!”莫少言嗓音越发高,几乎是在咆哮:“我不要他的谅解书!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少言,请你别这样。”潘明月的那语气却几乎已经是在哀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