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手指在电子门锁上输入:0928
随后只听“叮”的一声,锁随之打开。
竟然真是她的生日!?
看来,这房东跟她多少有些缘分。
门随之打开,扑面而来的凉风拂过她的发丝,但是没有一丝寒意,反而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巨大的落地窗,擦得一层不染,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的蓝天白云。
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如何下脚,虽然屋里没人,但能看出房东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桑榆先是拉开鞋柜,里面只有一双男士的皮鞋,以及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没有鞋套。
桑榆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那双女士拖鞋。
试了一下,竟然合适?!
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浅绿色,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她慢慢地走进客厅,这才发现,这栋楼似乎正好是这个小区的楼王,从落地窗往下望,能看到中庭的人工湖,以及中庭的花园。
抬头,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天,仿佛触手可碰。
环顾四周,这房子似乎比之前资料上的还要大,就目之所及之处都不像只有一百五平的样子,而且……
目光顺着角落往上,这才看清,这是房子还有二楼?
但是何哥给的资料上没写有两层啊,这……
心里正泛着嘀咕,忽然听见一声“咔嚓”声,像是开门的声音?
桑榆顺势望去,那道黑色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双黑色拖鞋踩在门外的白色地毯上。
往上,是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之上是均匀有力的腹肌,腹肌上布满水珠。
那人脖间搭着条白色的浴巾,正低着头擦着头上的水。
落地窗外的光照在他偏白皙的上,好似镀上了一层光,有水珠顺着腹肌滚下。
只一个擦头的动作,就能感受到浓浓的荷尔蒙散发。
“王叔,东西你拿来……”
说话的语气没有起伏,擦水的同时顺势抬眼。
瞬间,四目相对。
随后只听一声尖叫,“啊啊!!”
桑榆羞红着脸转过身,手指着身后的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白桉,动作有一刹那地僵硬,冰凉的目光愣愣地看着只有几步之遥的背影。
眼中闪过刹那的慌乱,却又被隐隐的情绪掩盖。
他悠悠转身,在进衣帽间的瞬间嘴角向上微弯,依旧凉凉开口:“被看的人是我,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桑榆一愣,身子转到一半又转了回来,怕又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正好梗着脖子,“那是……”
“咔。”
房门关上,再无声响。
她僵硬回头,身后空无一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
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刚才瞧见的画面,顿时觉得小脸躁得慌。
腹肌,水珠,半裸……
最主要的是,身材还那么好!
等等!
想到这,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浴室门口的人好像是之前的那个人啊?
那份躁动消散了一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是房东?如果她要租房子,那她的钱岂不是要进了他的口袋?
一想到昨天这人说的话,她心里就一肚子气,仅存的旖旎画面全部消失在脑袋中。
“嘎吱~”
门又打开,桑榆绷紧背后,不敢回头。
只听到脚步声。
“咚咚咚……”
慢悠悠地朝她的方向走来,“我穿衣服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可以回头了。
桑榆试探地侧着脑袋,一回头,撞入眼帘便是一身白色的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紧,露出里面的锁骨。
发尾没有吹干,还沾着水,打湿了白色衣领的一角。
桑榆忽然觉得心跳似乎又漏了两拍,呼吸有点急促,真是不争气,哎……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呢子大衣,出门比较匆忙也没有怎么收拾,头发有些散乱。
因为微微紧张又低着头,像个埋头的小鹌鹑,让某人那金丝框下的眼睛不禁上扬。
“既然来了,那就是客,这边坐。”
白桉绅士又自然地朝沙发方向伸手,桑榆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在意大利进口小羊皮的沙发前坐下。
奢石花纹的茶几上摆着茶具。
白桉抬手,修长的手指将衬衣的袖口挽了上去,露出那颇有骨感的手腕。
打开茶盒,将茶叶夹出。
空气安静,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直到茶叶落入茶壶中,隐藏在金丝框架眼镜下的眸子随意地看向一旁,“我能问问,桑小姐你为何会在这里吗?”
一句话打破桑榆的沉默,她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
“那个,哦,先生,我想租房子,我看到您房子的实拍图和户型图还挺满意的,所以就想上门来看看。”
青花瓷质地的水壶装满了水,随后被盖上盖子。
白桉没有抬头,只是顺道问了一句:“哦?那现在觉得这房子还满意吗?”
“满意!”
桑榆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尴尬地抓着自己的裤子。
白桉依旧手上动作,“那你是准备租我的房子?”
桑榆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试探道:“那个,房东先生,您这房子的租金还有少吗?”
说出这话她又有点后悔,这个地段,这个朝向,而且还是两层。目测一层怎么也得两百平,整个房子估计四百平米。
也就不差钱的大佬才会定两万块的租金?这纯纯做慈善呢。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见白桉没有反应桑榆尴尬地准备起身,“不好意思啊房东先生,是我冒昧了,那我就先走……”
“等等。”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出声,桑榆则立刻停下动作。
只听白桉缓了半天才问出一句:“我这房子,现在的租金是多少?”
“啊?”
白桉提着茶壶的手一顿,随意解释着:“办理出租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茶水倒进茶盏,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既然桑小姐有意,那这个价格可以谈谈。”
“真的?”
桑榆心里一喜,“先生你现在挂的租金是整租两万块一个月。”
说完,她放低声音试探地问:“我想问,能不能一万五呢?”
“我保证不会带人进来合租!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一定会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白桉背靠沙发没有搭话,这样子弄得桑榆心里没底。
他低了下头,碎发挡住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