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她真的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孩子
赵长安和苏程两个人找了挺长一段时间,最终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正蜷缩一团哭的抽抽嗒嗒的穆景悦。
苏程跑的太久这会儿已经累的说不出话,赵长安没比苏程好多少。
但是总算是见到那个许久未见的女孩子,两个人都很高兴。
“穆,穆景悦?”
苏程小心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也很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穆景悦慢吞吞的从臂弯出抬起一张哭花的小脸来,看着自己面前站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质问:“你们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两人一愣。
苏程有些着急的问:“我是苏程啊,你不记得我了?”
赵长安却思考了起来。
穆景悦头晕目眩的厉害,但她还是倔强的将脸扭到了一边,哼了一声,说:“什么记不记得,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
现在她可没力气跑了,一想到等会就要被尤莉给抓住,穆景悦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
委屈的噘着嘴,想到了哥哥。
如果哥哥在的话,肯定会哄她的。
但是哥哥不在。
她好可怜,她真的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孩子。
想到这儿再也忍不了委屈,呜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苏程还没从来没见到穆景悦哭,这会儿手足无措了起来,想上去哄,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哄,着急的拍了一下赵长安,问:“这下该怎么办啊,穆景悦不认识咱们了,现在又哭成这样,你有什么法子哄一下?”
赵长安拍掉苏程的爪子,说:“她现在想不起我们,说不定是治疗的副作用,而且刚刚听她家女仆说她现在生病了,所以最主要的还是得带她去打针……”
苏程见赵长安在这个时候分析,有些生气的道:“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个啊,我真服了你这个死脑筋。”
虽然他不会哄女孩子,但是他可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在那哭,毕竟越看她哭她可是越心疼。
偏偏赵长安却先苏程一步朝着穆景悦走过去,半蹲在她的面前,轻声问:“穆景悦,你不记得我们了没有关系,那你还记得钱嘉鸿?”
一听到钱嘉鸿,穆景悦的哭声忽然停止了下来,只不过还是一抽一抽的,她从臂弯里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问:“钱,钱嘉鸿?你们认识我的好朋友?”
苏程站在远处石化在那儿。
赵长安嗯了一声,说:“我们认识你,自然也是认识钱嘉鸿的,钱嘉鸿是我们的好朋友,你也是。”
穆景悦这会儿大脑转弯不过来,晕晕乎乎的思考时,尤莉就已经带人找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跑……咦?你们是?小姐的同班同学?”
尤莉看到他面前站着的两个男孩,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阵,总算是有点印象。
既然他们两个在的话,那那孩子……
只不过还没轮到尤莉多想,穆景悦就像是看到鬼一样想逃走,只不过被尤莉眼疾手快的捞住了,抱在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打针,我不要!”
她哭着闹着,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赵长安和苏程看着眼前的情况,尤其是苏程直接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叫他放了穆景悦,但却被赵长安拉住了。
苏程质问:“干嘛,她都要带她去打针了啊,穆景悦都说不想打针了,你还拉着我干嘛?”
赵长安说:“可是她生病了啊,不打针的话,好不了的。”
苏程被噎住。
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尤莉带着一大帮子人抱着穆景悦朝着拐角处走去。
等人走远了,苏程才不高兴的嘀咕道:“可是为什么啊,她想不起咱们了,却还记得钱嘉鸿,还说他是她的好朋友。”
赵长安道:“也许他给她的印象足够深刻吧。”
苏程心里更不是滋味。
难道他苏程给她的印象就不足以深刻吗?
他好伤心。
赵长安拍了拍苏程的肩膀,说:“至少能见到活蹦乱跳的穆景悦,钱嘉鸿也该放心了。”
苏程哼了一声,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放不放心?再说了现在穆景悦也不是活蹦乱跳的啊,你刚刚不是还说了她感冒了得打针。”
说到这儿,苏程便道:“你先回去看看钱嘉鸿吧,咱们把他丢在那儿不太好,我得去打探打探穆景悦的病房是在哪一间,等会咱们好探望。”
赵长安就这么盯着他,看着苏程心里直发毛,还有点心虚的偏过了脑袋。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说了句注意安全四个字后,两人兵分两路。
苏程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看着他们离开的位置,决定沿途一间一间找,总是会能找到的。
一直到他花费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找到了穆景悦的病房,只不过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钱嘉鸿的背影。
他趴在门口瞪大眼睛朝着门缝里看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好几次眼睛。
旁边还站着尤莉,此刻背对着他正看着穆景悦和钱嘉鸿说话,说的是什么他没听清,只觉得大脑嗡嗡的。
他有些难过,往前跑了一小截后,才注意到兜里的手机来电铃声。
掏出来一看是赵长安打来的。
在此之前还打了五六个,他都没接到。
苏程反拨过去,赵长安便直接问:“苏程,钱嘉鸿不在病房里,医生说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就跟着跑了,你见到他了吗?”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了,语气有些不高兴。
“嗯,见到了。”
“在哪?”
“在穆景悦的病房里呢。”
“……呃。”
赵长安也听出了苏程语气中的不高兴,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安慰他几句,然后询问接下来他想去哪。
苏程泄气的道:“我想喝酒。”
赵长安嘴角抽搐的道:“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那我喝可乐总行了吧。”
“……你振作点,这些话就先不说了,你在哪?”
“医院长廊的座椅上。”
“座椅太多了,你直接和我说在哪个部门。”
“不知道,我需要静一静,别烦我了。”
“可……”
赵长安的话还没说完,苏程便挂断了电话,独自坐在椅子上,双手插着兜,将半张脸埋在羽绒服里独自生着闷气。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赵长安总算找到了孤零零的苏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