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侮辱尸体?
司机有些迟疑,“真的假的?”
还不等周横玉回答,那个壮汉开始肆无忌惮嘲讽,“你信她?以为自己神棍啊?”
周横玉顺着声音看去,之间壮汉那张肥脸居然出现了一抹黑烟,逐渐蔓延绕脑袋盘旋,久久不散。
这时阎王收人的象征。
周横玉有些担心,眯起眼睛环绕四周,司机和其他乘客皆无此征兆。
也就是说大家都没生命危险,但此车遭难是事实,不死不代表不伤,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请您相信我,我不会骗您。”
周横玉墨黑的瞳仁直勾勾地望向司机,她不想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出事。
“您今年三十二岁,妻子怀孕七月有余,腹中是一对双胞胎,明天是妻子的生日,您必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吧?如果你相信我请即刻靠边停车。”
周横玉气势十足,把司机都给唬住了,司机瞪大眼睛连连点头了。
“你说得对!我想着今天再跑一趟车,多赚点给老婆买生日礼!”
就在司机想要停车时,壮汉冷笑一声,一把将周横玉拎起扔到一边。
“我也知道啊,经常坐王师傅车的人都知道吧!你这个坑蒙拐骗的死骗子给我闭嘴!”
周横玉的头磕在座椅上有点懵,最近频繁窥窃天意消耗了打量的精力,本就昏昏欲睡,现在更是难受。
王司机恍然大悟,有点生气,“小丫头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壮汉冷笑,现在好了,王师傅讨厌欺骗,不会再有人破坏他的好事了,他罪恶的魔爪再次伸向周横玉。
就在这时,车开始颠簸,原本站着的壮汉竟然跌倒在地。
车子剧烈摇晃,有一些乘客开始恐慌。
“不会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吧?”
“对啊,还是靠边停车吧!”
壮汉扶着椅子站起来大喊,“够了你们这群弱智!这边路不平颠簸而已,小题大做!谁再吵我揍谁!”
一位乘客的孩子被吓哭,哇哇大叫,母亲恐惧的捂住孩子的嘴,可车厢内还是回荡着孩子的哭声。
壮汉不耐烦撇嘴,反手一巴掌甩在孩子脸上,顿时孩子嘴角带血晕了过去,母亲只能抱着孩子无声哭泣。
“说了别吵。”
壮汉看向周横玉,“瞪我干什么?现在到你了!”
话音刚落,王司机大喊一声,“大家坐稳,车子出故障了!”
眼前的壮汉没站稳,直直摔向一旁。
开往乡镇的路上,一辆发黄发旧的大巴轮胎从地上几颗图钉上碾过去,不平整的路让大巴几近失控,车子后方不远处一辆保时捷卡宴前进着,全然不知前面的状况。
卡宴后座上,井安蓦然一阵心悸,他用手捂住心口,“方助理开慢点,总觉得此途不顺。”
方助理点头,刚想降速,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踩到了油门,原本可前方大巴的距离足够反应,可现在越来越近。
随着车子相撞的一声巨响,周横玉只见壮汉后仰,脑袋直直地撞上一旁母亲给孩子准备的小金属板凳,金属棍直直插入后脑。
壮汉就那么瞪大眼睛,空洞无神地看着周横玉,手奋力抬起,却又忽然失力般垂下。
周横玉坐在地上嘴角微微勾起。
车后方卡宴追尾,车头近乎报废,小方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只有轻微擦伤。
后座井安眉头微蹙,不满方助理的不专业,但事故不是谁都想的,“下车吧。”
双方的人下车后,在附近的小诊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报警了。
唯一的死者壮汉,死不瞑目。
趁着周围没人来,周横玉走到尸体面前,垂眸望着,只见恶魂缓缓从壮汉身体起来。
师父说过凡是恶魂,皆不可再让其投胎转世,分则祸害千年。
可用黄沙抑制。
这山沟沟找沙子倒是不难,周横玉随手抓起一捧黄沙,嘴里念叨着什么,再撒到男人的脸上。
“你在侮辱尸体?”
后方传来一阵温醇的男声,有点耳熟,回想片刻周横玉蹙起眉头。
她转过身,“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井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骗子神棍,没想到又见面了。
小方明白老板看不惯她,那他就当老板的嘴。
“我会告诉警察你侮辱尸体,我就是人证。”
小方振振有词,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女人,真是晦气。
“神经病!”周横玉懒得搭理,此地不宜久留,她转身要走。
可井安却大步跟上,跨步挡在女人面前,淡淡道,“警察来之前你不能走!”
周横玉发现这个男人真是难搞,还有个跟屁虫。
她本想用些术法,面前这男人正的发邪,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要是周横玉硬来,恐怕对自己有反噬。
算了,反噬就反噬,这粘人精真讨厌,周横玉手指在身后画符!
周横玉出手之际,忽然冲进来一个女人,对着尸体就来了一脚,一脚不够又补了几拳。
“死了好啊,真该死!恶人有恶报!可怜我的小宝聋了!”
女人失力坐在地上,两行清泪落下。
周横玉看着微愣的井安冷笑,“怎么只抓我不抓她?怎么,你喜欢我啊?”
话音未落,司机和其他乘客都走了过来。
“这恶霸死了好啊,他都欺负多少人了!”
“之前我女儿也被他摸了,可是我们不敢说啊!老天开眼!”
王司机也跑过来感谢周横玉,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不该质疑你的,还好他没有伤害到你,否则我要愧疚死了。”
井安恍然大悟这才松开周横玉的手,默默走到一旁。
周横玉微微点头,“没事,大家平安就好。”
有时候觉得其实不用扰乱天意。
如果王司机停车了,车子上的一切都安然无恙,这个作恶多端的壮汉也不会那么快地死在这里。虽然这是他的劫数,但只要他多活一天,就可能多出一个受害者。
人们在做每件事情的时候,不要以为没人发现,没人生长就肆无忌惮了。
因为你做得每件事上天在看着,想着什么时候跟你一起算了。
周横玉觉得闷得慌,去外面透口气,这时井安叫住她。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