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骑士决斗!
抱头鼠窜这句成语,此刻用在楚岁至身上,或许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可她却也无处可逃,她脚腕还痛着呢,才走了几步,脚下就打了个趔趄,跌在地上。
好在地毯柔软,没有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陆云深疾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起身便向外走。
她依偎在他怀里,能够听到他强有力心跳声,也能够感知到他灼灼体温。
这公主抱,是她曾经最迷恋的。
可现下,她只想从这其中挣扎出去。
“陆云深!你放开我!”她挣扎,面露愠色。
“跟我回家。”他只冷冰冰说这四个字。
“你不是让我滚吗?还回什么家?早就已经没有家了!”她抬高嗓音,大声咆哮着。
这话,让陆云深面颊上闪过一丝痛苦。
“陆先生!”潘云浩闻讯过来,挡在陆云深面前,“我一向对您都很客气,可这次,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云深只抱紧了她,对潘云浩的指责视而不见,冷冰冰说:“给我让开。”
“请你把岁至放下来。”潘云浩脸色也同样冰冷下来。
可这话,却分明激怒了陆云深。
他虎目圆瞪,紧紧盯着潘云浩,“岁至这两个字,是你可以叫的么?”
楚岁至怔然,她从他口吻中,听出一丝酸酸味道,那应该是吃醋了吧!
她直直望着他,心中忍不住浮出一丝甜蜜。
她只顾自己心思,却全然没留意到此刻氛围已然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了。
“放开!”潘云浩动手,一把扯出陆云深手腕。
陆云深反手去推他。
但他毕竟单手没办法抱住楚岁至,只得将她暂时放下,但仍旧紧紧搂在怀里。
潘云浩被推开,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又是扑上来。
他似感觉被羞辱,面红耳赤,大有要跟陆云深斗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陆云深单手搂着楚岁至,只一只手与潘云浩纠缠,自然吃亏,好几次下巴都差点儿被潘云浩的拳锋扫中。
楚岁至在这时推了陆云深一把,从他怀里逃出来,站到一旁去,大声说:“你们两个别再打了!”
但这话,对面前这两个男人未起到丝毫作用。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乍看起来,很有点儿骑士决斗的样式。
事实上陆云深接受过正统的搏击训练,而潘云浩在街头打架经验很多,自然是诸多野路子,一时之间,倒也是不分伯仲。
可这场男人间的决斗,在楚岁至看来,不过是菜鸡互啄。
她要是出手,不出十秒钟就能把两个人一起放倒。
“云浩,你出拳的时候,左臂向下压一点儿,右臂弧度大一点儿。”她扬眉,轻挑语气指点着潘云浩。
几番指点下来,潘云浩立刻占了上风。
陆云深向后退了几步,怒气勃勃向楚岁至方向甩了一眼。
她心中有气,对他那道目光故作视而不见,依旧指点潘云浩,“云浩,你右脚向前冲的时候,步子迈大一点!”
她称呼的亲切,无形中似乎个了潘云浩不少鼓舞,再加上那指点,他当即势不可挡,几个来回后,他一拳击中陆云深下巴。
陆云深吃力,向后退了几步,啐了一口,嘴角已然带了血迹。
他中拳那瞬间,她心也跟着猛然抽了一下,酒似乎也醒了大半,
潘云浩却不肯善罢,又冲上前。
她心中焦急,单腿儿蹦过去,当即挡在潘云浩面前,“住手!”
潘云浩微楞,继而皱眉说:“我也不想这样,可如果有人要强行从我这里把你带走,我一定会抗争到底。”
他言之凿凿,容不得半点商榷。
“没人要强行带我走。”她压紧眉头说:“我……我是要跟他走。”
这话让潘云浩面颊上晃过一丝焦虑,“你不是跟我说,要不醉不归的么?我酒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你就留在这里。”
他说这话,还挑衅的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云深。
“你说什么!”陆云深冷声开口,便要上前,似乎又要与潘云浩纠缠。
楚岁至自然拦住他,皱眉说:“你别这样,我跟你走。这里始终是人家的房子,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解决。”
她说这番话时,已经完全清醒,说话条理极其清晰。
陆云深微微颔首,低声说:“我在外面等你,三分钟。”
这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在经过潘云浩身侧时,暂停脚步,低声对他说:“潘云浩,今天的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潘云浩面色微变。
或许打心底里,他对陆云深还是有些忌惮。
方才,完全是因为楚岁至,他才会不顾一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陆云深是可以与赵云帼并位的人物。
陆云深言罢,方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别听他的,他胡说八道而已。”楚岁至尴尬扯了扯嘴角说。
“你真的要跟陆先生回去?我看他面色不善,而且刚才也被我打了,现在一定很愤怒。况且在我看来,他有点儿暴力狂倾向。”潘云浩话语连珠,但每字每句,都是关切味道:“你现在跟他回去,我感觉很不妥当。不如你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如果你不放心我,我可以出去住,把这一栋房子都让给你,怎么样?”
此刻从他身上,可完全看不到小混混风气,有的全是正派。
她缓缓摇头说:“你忘了我的身手了?就算他要跟我动粗,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潘云浩面色微沉,也知道她这般说便是铁了心要走,只悠悠叹了口气说:“那你小心点,你知道我电话,如果有什么问题,打给我。不管是几点,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楚岁至对潘云浩有些改观,心中也略带感激,微微颔首说:“放心吧。”
但潘云浩还是将她直送到门口,眼看着他上了陆云深,又直盯着那车车尾灯,直至那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方才长长叹了口气,关上那道门。
就在那关门的同时,心便好似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般的,难受的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