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疑难杂症?
陆云深抱她起身,转身便走。
“喂喂喂,你们还没付钱呢!”老板冲过来。
他皱眉,将一张金卡甩给老板,随口报出密码,冷冷说:“多少钱你自己刷,明天我派人过来取卡。”
老板一脸蒙蔽,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大抵还从来没有人以这种方式付款过。
而说这话的陆云深,早已然抱着楚岁至,离开这犹如温室般的塑胶帐篷。
“你要带我去哪儿?”外面风大,楚岁至把脑袋向着他怀里使劲靠了靠,轻声问。
“医院。”他冷冰冰吐出这两个字来,可也不难听出那冰冷中所隐藏的焦急情绪。
“我不去医院,我自己就是医生,干嘛好端端的要去医院。”她皱眉,尽管这晕眩感来的有些诡异,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或许是这段时间一连串事件的发生,让她心神俱疲,才会出现这种症状,只要开几副调理的药来吃,应该就会康复,完全没必要去医院浪费时间。
“你闭上嘴。”他却不耐烦,用命令式口吻说。
楚岁至不喜欢他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若不是头晕的厉害,她是一定要反驳,而后据理力争一下。
她被轻放在副驾驶座上,他发动车子,车速快到犹如是脱缰野马一般,她是没病也快要被这疯狂车速给吓出病了,抵达医院门口时,她愣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又去副驾驶座抱她下车时,沉沉说:“你在出虚汗,已然病得很厉害。”
楚岁至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陆云深不由分说将她抱进医院,找到主治医生,医生给她抽了血,在验血等待时,她被安排在豪华私人病房病床上,眩晕和疲倦感侵袭着她的身体,让她在等待验血报告这短暂时间里,竟而也是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醒来时,见到陆云深、主治医师都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盯着她看,那目光里情绪复杂,让她一时之间错愕。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她瞪大眸子问:“我得什么绝症了吧!?”
医生面色沉重,将验血报告递给她说:“你自己看吧。”
他那神色语气,让楚岁至的心猛然打了个突突,她又是望向陆云深,后者神色也有些古怪,让她只觉自己是真的患上什么怪病。
她匆匆抓过那张验血报告,细细查看上面所化验出的每一项数据。
足有半分钟,她反复看了三遍,才用难以置信语气说:“什么?我怀孕了?!”
到此刻,医生才露出笑容来说:“没错,您怀孕了。”
她愕然,面颊微红,又皱眉说:“医生,所以刚才你那种表情,是故意吓我的吧?你这家伙可真的是……”
“怀孕千万不能喝酒,好在这只是胚胎早期,喝一点酒还没什么太大影响,你也是医学生,不用我多说吧。”医生满脸姨母笑。
楚岁至望向陆云深,后者神色复杂,那双深邃眸子里,似乎在这一刻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主治医生倒也很有眼力价儿,轻声说:“你身体有些虚,这几天就在医院好好料理身子吧。我先出去了。”
话说完,便离开这病房。房间便只剩她与陆云深两个人。
“云……云深。”她手不自觉轻轻放到小腹上,红着脸轻轻叫他名字。
“这就是医学生。”陆云深开口时却是冷冰冰语气:“竟然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拉着我去喝酒!”
楚岁至微愣,红脸就变成青脸,大声反驳说:“我的专业又不是妇科!再说,还没到我来姨妈的日子,我怎么会想到我是怀孕了嘛!”
她虽这样反驳,可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又贪吃又贪睡,的确是有些早孕症状。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向这方面想,因而才没有留意到罢了。
因而这反驳的气势实际是她装腔作势罢了,心里还是有点儿发虚的。
但她的反驳,并未让陆云深动怒,他反倒是平静坐下来,伸手轻轻覆盖在她小腹上。
她留意到他探过来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可见他情绪实在激动。
当那张宽大手掌落在她小腹上时,他嘴角才轻轻挑起来,紧张兮兮说:“我现在能感到他在你肚子里动。”
楚岁至忍不住笑说:“别闹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受精卵而已,哪里能让你感受得到了。”
“不,我能感受得到。”陆云深皱眉,斩钉截铁说:“这是父子间的心灵感应。”
楚岁至莞尔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呢?我觉得是女儿。”
陆云深抬眸望她,语气也很认真:“岁至你喜欢女儿么?女儿不错,会像你。”
他这样说,自然是让她心中甜滋滋,抿唇挑眉说:“但你应该是喜欢儿子的吧!像你们这种资本家,都是想要儿子来继承自己皇位的!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在你们眼中也都是不值一钱的喽。”
她语气中稍稍带一点讽刺。
但他却似乎全然没留意到那话中讥讽,依旧带着笑说:“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们又不会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们会有第二胎,第三胎……”
楚岁至瞪大眸子,面颊当即微红,皱眉说:“谁要给你生那么多孩子了!有这一个就足够了,你当我们女人是生育工具的嘛!生了一个又一个!”
“会有几个小孩这种事,恐怕由不得你。”陆云深这般说,嘴角的笑便显得有些邪魅了。
她知道他脑子里一定又是想到污污的事了,可又不知如何反驳,毕竟每次污污的事,也是真的由他来主导,她都是在被动接受!
“让我听听他的声音。”陆云深又迫不及待俯下身,侧耳贴着他小腹。
此间他面颊上,又呈现出如孩提般的神色。
楚岁至轻轻抚他头发,柔声说:“你听到了吗?”
“嗯。”他微微颔首。
“听到了什么?”楚岁至微笑说。
“听到他说他是个男孩儿,听到他在叫我父亲。”陆云深此间的笑,是她见过的最为纯粹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