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什么好自卑的,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A
温蕴体体面面地活了二十四年,在跟谢执重逢的第一天,就把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彻底。
亲眼目睹’自己’的脸,做出这么羞耻的动作,她的双脚都开始抓地了。
血液从四肢涌向脑袋,从脖颈到耳根,红了一大片。
“你有毛病吧?你把脸伸过来干嘛?我不是指了手机吗?”
“哦。”
谢执脸上的期待变成失望,眸子也暗了下来。
他把手机递到温蕴的手里,也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
温蕴的脑袋转个不停,一边眼疾手快地打字,一边跟谢执嘱咐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咱们现在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换不回去了,为了避免暴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能暂时先扮演对方,然后再找机会尝试把身子换回来。”
“嗯。”
“回去以后记得换个新手机,把电话卡和手机里的内容,重新导入,以免被人发现手机是对方的。”
“嗯。”
“这是我的手机号,也是wx号,有任何问题,都记得先跟我商量再决定。”
“好。”
“以后你跟人联系也要记得要打字,千万别轻易发语音,不然很容易被人戳穿。”
“懂了。”
很怪。
真的非常怪。
谢执突然开始乖乖听话,温蕴还有点不适应。
她下意识地警铃大作。
’扣扣——’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温蕴立刻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溪溪正举着一个纸袋敲门。
温蕴从善如流地从对方手里接过纸袋。
随手拿出包装盒里的内衣,就开始拆上面的标签。
“啊,谢总,这其实是......”
溪溪狠狠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她瞅了眼门牌号,又往病房里偏了偏身子,神色有些尴尬。
“谢总,那个,这是我们温总要的东西......她现在人在里面吗?”
“啊,我......在,她在。”
手上的内衣盒子,已经被拆了一大半。
温蕴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顶着的是谢执的脸。
一个大男人,如此熟练地当着异性下属的面拆内衣盒子,温蕴的耳根,‘咻’得一下红透了。
“我在我在!”
房间里突然传来’温蕴’的声音,打破了温蕴的窘迫。
门口的两位,都不自觉地往里面投去视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执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在外面,整个身子都被棉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嘴角含笑。
娇羞的味道,要不是有被子挡着,几乎都要溢满整个房间。
“讨厌!还傻站在门口干嘛呢?快把内衣给我送进来呀!”
溪溪和温蕴同时伸手,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
异口同声,“我?”
“还能有谁呀,死鬼!”
顾执把被子拉高,蒙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闷闷的,听得不太真切。
但是娇软拉长的尾音,就像是含了一颗大白兔一般甜腻。
“真是的,讨厌死了!虽然咱俩已经领证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医院!”
温蕴:“......?”
溪溪:“......!”
“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影响!你,你就连这一会儿都忍不住吗?”
温蕴:“......??”
溪溪:“......!!”
“坏男人!竟然大胆到在病房里,就把我的内衣给......!真是羞死人了,你这个臭流氓!”
温蕴:“......???”
溪溪:“......!!!”
感受到溪溪异常火热的探究目光,温蕴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块给冻住了似的。
不仅身体僵直,就连脑袋也转不灵活。
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张开嘴却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
“不是的,他胡说的,其实,其实我们......”
“我理解的!”
溪溪瞬间双脚并拢,身体瞬间绷直,僵硬得就像是参加军训时那般如临大敌。
她垂着脑袋,甚至不敢抬头多看眼前这对’恩爱’的新婚夫妻一眼。
生怕被这异常火热的空气灼烧似的,快速退到走廊上。
“我都懂的!温总!谢总!你们继续!我还有些公事要去办,就先告辞了!”
没等温蕴出手挽留,’碰’得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地奔跑声。
其中还夹杂着根本隐忍不住的土拨鼠尖叫。
完蛋了。
温蕴的脸色惨白。
早知道谢执能没脸没皮地演上这么一出,她刚才就是叫个跑腿,也不会叫溪溪来送的。
被溪溪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大喇叭看到,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谢执!!!”
温蕴怒气冲冲地进来时,谢执已经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此刻正双腿环抱着被子,鸭子坐半跪在床上。
裤脚微微卷起,露出光洁的小腿,乖巧无辜得就像是一个孩子。
啧啧,不愧是娱乐公司的太子爷,不去当影帝真是可惜了。
中央戏精学院,年度优秀毕业生。
“怎么了吗?”
谢执的脸上丝毫没有犯罪分子该有的羞愧之色,神色坦然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天气很好’。
温蕴的脾气向来平和,甚至很多时候,都能用心如止水来形容。
在那些时时刻刻尖叫发疯,扭曲爬行的鬼佬们的对比下,显得更是优雅体面。
可是现在。
在遇到谢执后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温蕴已经数不清楚自己究竟被他整破防了多少次了。
谢执,简直就是一款抖爱慕圣体。
硬是把温蕴这样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给活生生逼成了字母圈爱好者。
“你还有脸问?”
温蕴顾不上其他,顺手抄起手上的内衣带子,
就狠狠往谢执的身上抽。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爱演戏!”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爽......哦不是,再打就算得上家暴了!”
温蕴的理智,终于在谢执的一声声讨饶中,逐渐恢复。
直到她彻底发泄过了瘾,把手上的内衣,狠狠丢到谢执的身上,才脱力似的平躺在床上。
谢执慢慢地爬过来,帮她把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声音轻柔得就像天边松软的云朵。
“有情绪全都发泄出来多好,干嘛整天什么都憋在心里,严肃得跟个小老太太一样。”
“你才是小老太太。”
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正经,弄得温蕴有些不知所措。
她偏过脑袋,避开对方过于幽深的视线。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惊慌,别怕,有我在。”
“……”
温蕴的手背上,传来温软的热度。
“我一直都会在。”
“知,知道了。”
温蕴随手抓起被她刚才丢在床边上的内衣,塞到谢执的手里。
背过身子,努力掩饰自己此刻的困窘。
“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可是……”
谢执的视线凝固在手中的布料上,半天没有动作。
正当温蕴以为他不知道怎么穿时,谢执再次开了口。
“这是......B?”
“不然呢?”
温蕴蓦地转过头,剜了谢执一记眼刀。
可惜对方根本没有读出她话语中的警告意味。
谢执的视线,不断在手和胸口之间徘徊。
“可是你......分明是A啊。”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河南话版)。
刚才的旖旎和温情,仿佛不曾存在过。
须臾之间,温蕴的脑袋中,就飞速闪过了一千种谢执的死法。
每一个都别具匠心,每一个都血腥值满满。
温蕴咬着牙,脸上尽量维持着勉强称得上得体的笑容。
“我,说,了,是,B,那,就,是,B。”
“真的吗?”
“真,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身,体。”
“可是感觉不太像。”
“......”
“不过也有可能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太仓促,我没有看仔细,你先等一下,让我再确认......”
谢执说着,抬起手就去解胸前的扣子。
病号服原本就设计得宽松,说话间他已经解开两颗扣子,锁骨几乎全部露了出来。
吓得温蕴一个飞扑过去,直接钻进谢执的怀里。
强行按住了他企图继续往下的手,“AAAAAAAAAA!!!”
“呵——”
憋不住的笑声,彻底把温蕴给惹毛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长得如此令人生厌。
温蕴在谢执的手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然后像只鸵鸟似的,把头深深埋进了旁边的被子里,不肯多看他一眼。
“是A!是A行了吧!”
谢执见真把人惹恼了,也见好就收。
乖乖从床上爬起身,拿着内衣,往厕所里走。
穿拖鞋的空挡,还不忘俯下身子,把脸凑到温蕴的耳边。
话语中夹杂着温热的湿气,弄得温蕴耳朵痒得厉害。
“干嘛这么害羞?没什么好自卑的,你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A。”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