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然,还有撩人的……我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宽大的浴缸里,两颗粉色浴盐球正快活地翻滚着。
粉色的泡泡水池上面,甚至还飘着几只可爱的小黄鸭,随着水纹的波动,来回摇晃着肥胖的身体,仿佛真的在嘎嘎叫。
完全是少女心十足的画面,就连温蕴真的是少女的时候,都没有用过这么粉嫩可爱的泡澡工具。
温蕴无语地朝谢执撇过头,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期待。
“幼稚。”
“怎么样?喜欢吗?”
“我去看是你喜欢吧?”
“我确实很喜欢。”
谢执丝毫不否认,看着还在摇摇晃晃的小鸭子们,面色愉悦。
“这毕竟是咱们第一次一起洗澡,虽然时间仓促,但是总要稍微有点仪式感。”
“仪式感有什么用?不过是些无用功的形式罢了。”
“那你就错了。”
温蕴回过头,就看到谢执正半倚在门框上。
微微挑起眉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仪式感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形式主义,特别设计过的仪式感,会成为你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
“以后你只要看到浴缸、粉色、小黄鸭,脑袋就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今天,想到咱们两个一起洗澡的点点滴滴。”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裤子脱掉了,现在身上只有那件宽松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雪白修长的双腿,就这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他走到浴缸旁边坐下,甚至还不忘摆出一个撩人的妩媚姿势。
一只脚尖轻轻点地,另一只脚微微翘起,架起一个十足不正经的二郎腿。
轻盈娇俏,就像一只小猫咪。
“当然,还有撩人的……我。”
谢执这人太具蛊惑力了,温蕴甩甩脑袋,强迫自己回神,避免被对方带偏。
她随手从架子上扯下来一条浴巾,狠狠甩到了谢执的脸上。
“你还要不要脸?用别人的身体摆出这种放荡的姿势,穿件衣服吧你!”
谢执也不生气,扯下蒙在他脑袋上的浴巾,轻轻丢到地上。
纤细的手指撩拨着浴缸里漂浮的小黄鸭,水花不断地溅到身上。
“为什么要穿?不是要洗澡了吗?再假正经的人,也不会穿着衣服洗澡吧?”
温蕴懒得跟他呈口舌之快,把准备好的毛巾和胶带拿了出来,朝谢执招手。
“过来。”
“这是什么?”
“帮你洗澡的必备工具。”
“洗澡必备的东西,有水不就够了吗?”
温蕴白了他一眼,拿起盆子里的东西,一一介绍起来。
“这块小毛巾,是用来蒙住你眼睛的,这两块大一点的,是专门套在你手上的。”
谢执不情不愿地被温蕴拽过来,面色不虞。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是什么不正经的流氓吗,需要你这么防着我?”
“你觉得呢?”
“我保证,我肯定不会乱看、乱摸的!别整这些东西了,戴身上难受。”
“呵,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温蕴不跟他废话,手脚麻利地把谢执的眼睛和双手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失去了视觉的谢执,只能呆呆笨笨地站在原地,张开着双臂,在空中胡乱摸索着,等待温蕴上来扶他。
就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手办。
可惜这个小手办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般人畜无害,在温蕴脚步靠近的一瞬间,对方就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手,将她死死钳制进了怀里。
霸道到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道,让温蕴瞬间红透了耳朵。
幸亏谢执现在看不见,这让她反倒轻松了不少。
虽然谢执现在是用的她的身躯,但是无论是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还是那些挑逗意味十足的话语,亦或是他乖张狠厉的行事作风,都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即便是在温蕴的身体里,他也总能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提醒着她——
谢执,是个男人。
是个身心都已经成熟的,成年男人。
落在谢执肩头的手,几乎要被他的温度灼伤,温蕴微微抬起手臂,不敢再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小心翼翼的动作,几乎屏住不敢用力的呼吸,如果不是感觉到病号服被轻轻脱下来,谢执都要以为温蕴已经逃离了浴室。
“内衣为什么不脱?”
“没必要。”
温蕴生怕他滑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谢执,让他缓缓进入浴池中。
可惜对方根本不领情,扯着嗓子大声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没必要?我觉得这样不舒服。”
“你能要点脸吗?这是你的身体吗?轮得到你做主?”
谢执被温蕴的三连问得回不上话,撇着嘴角,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宽大的浴缸里显得看有些可怜。
委屈巴巴地样子,倒显得温蕴刚才的逼问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清了下嗓子,试图缓和气氛。
“在沙滩上游泳都要穿泳衣呢,你就把内衣当比基尼穿,就先这么洗吧。”
“可是这又不是游泳,是洗澡......”
温蕴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再次被他轻易挑了起来。
“洗澡怎么了?在今天之前,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就算不是素未谋面,也算得上是半个陌生人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懂不懂?你能稍微给彼此留点距离和底线吗?”
“可是我又看不见,也摸不到,你就当做是自己在给自己的身体洗澡就行了啊,这样也不能脱掉吗?”
怎么当做?
温蕴长舒一口气。
看着此刻结实粗壮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她正在用谢执的身体,帮自己的身体洗澡的事实。
拳头只是轻轻攥起,手臂和手背上脉络清晰的青筋和骨节,就跟着爆了起来。
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让她根本无法假装或无视。
温蕴深吸了两口气,才终于鼓足勇气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指尖触摸到了熟悉的触感和温度。
可是感觉却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诡异。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还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帮‘自己’洗澡。
分明哪里都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就是让她莫名地觉得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即便是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她现在只是个毫无感情的搓澡机器,也根本无济于事。
温蕴干脆不再上手,捡起地上的小水盆,一盆一盆地往谢执的身上泼。
“你知道洗澡为什么叫做洗澡,泼水节却叫泼水吗?”
“闭嘴,这就是我平时洗澡的方式。”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蕴话音未落,谢执猛地朝她偏过了脑袋。
虽然知道他此刻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谢执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还是让温蕴产生的一丝动摇,有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
谢执一开口,还是熟悉的调调。
那种游刃有余、进退有度的松弛,总给温蕴一种被他完全拿捏的感觉。
“既然你洗的让我不满意,那我可就自己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