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誏看着顾晴粒把药吞掉,又拿出温枪测了温度——38.2。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生病?”
林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主卧门口,秦晴誏正好瞥见:
“林叔,有事吗?”
“先生,其庸株式会社的社长过来拜访您。”
秦晴誏听罢,脸上瞬时蒙了一层阴霾。
“哥哥你去忙吧……”
一向霸道的小朋友一旦生病就变得软软糯糯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秦晴誏温柔一笑,接过小朋友没喝完的水放到一边,又帮她把被子盖好,拨弄开额前的两捋碎发:
“就是去应付一下,哥哥忙完就马上来陪你睡,好吗?”
“嗯。”
顾晴粒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越来越没精神。
“林叔,让人给粒粒榨杯果蔬汁送上来,多补充些维生素。”
林叔应下,待秦晴誏出了主卧,又在林叔耳边低音道:
“加半片安定。”
林叔表情毫无波澜地点了下头。
秦晴誏去换了套稍正式点的衣服,下楼走到客厅。
“晴誏君,晚上好啊。”撇脚的Z文,男人向秦晴誏伸去了肥厚短小的手掌。
“野泽先生,你好。”秦晴誏面无表情,象征性地跟对方握了握手。
“野泽先生,这是家里自己做的甜点,您尝尝。”
林叔抬着托盘,将两个精致的青花瓷纹的瓷碟放在自家先生和野泽面前。
掀开盖子,里面是两块红白相间、切割成荷花式样的糕点,极具本国特色。
“不愧是秦家的东西,就是无与伦比!”
野泽端起盘子,用叉子叉起来,细细看了半天。
“秦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野泽口中的荷花酥还未咽下,就急急忙忙要说明来意。
秦晴誏瞥了一眼,确认对方吃了下去,自己却没动那点心,只喝着安神的茶,任他开口。
“我们其庸株式会社与贵公司合作的项目进展不错,做出来的药品质量也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来打扰您,是希望贵公司在员工福利方面,再多投入些资金,给工人们涨点福利。”
秦晴誏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正在透明玻璃壶中加热翻滚的茶叶——
“这茶买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它长得难看,这一煮过,叶子舒展开,反倒好看起来了,味道也香。”
秦晴誏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感慨,倒是让对方有些不解。
“晴誏君,您......?”
林叔明白自家先生的态度,便也不管野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是了先生,当时茶铺的老板过来送茶,我还觉得他以次充好,说了他一通呢。”
秦晴誏抬眼一笑,悠悠道:
“听闻野泽先生下得一手好围棋,不如我们来切磋一盘?”
野泽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秦晴誏已然一个眼色看向一旁站着的蒋萧。
棋盘上桌。
“您先请。”秦晴誏将黑棋的棋罐递到野泽面前。
野泽极不耐烦地抿了下嘴,两指夹起一颗棋子,很随意地放到了棋盘中央。
秦晴誏双肘抵在膝间,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审视棋盘。
“晴誏君,现在劳动力价格大涨,您要是不能再追加一笔投资,恐怕我们代工就要做不下去了,会影响交货呐!”
野泽语气中,带出了些威胁之意。
秦晴誏盯着棋盘,默不作声。
野泽眉头皱了起来:
“贵公司只要再出资三百万M元,就......”
“该您了——”
秦晴誏放下一颗白棋,随即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野泽突然被打断,很是尴尬不爽,干笑了几声,又夹起一粒黑棋,随手一放。
“野泽先生下棋,都不顾后路吗?”
秦晴誏双臂交叉抱在身前,阴邪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