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觑了身后一眼,极快地收回视线,大方冲众人起来,“我姐姐心情不好,我让她跟我出来散散心,不好意思,没提前跟大家说。”
众名媛眼神交流,随即都心领神会的笑了,“没事,反正大家以前都认识。”
远处的黑色大C形真皮沙发上,唐艾琳收回盯在门口的视线,看向刚挂电话把手机放茶几上的何绍夫。
“你怎么把她叫来了,晦气。”隔得远,唐艾琳没听见司锦和其他人说的话。
何绍夫朝门口看去,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今晚给阿树接风,就算她没坐过牢我也不可能叫她啊。”
谁不知道当初司明柚被季嘉树单方面分手后,连夜追去了国外。
叶阿姨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醒。
司叔也被气进了医院,幸亏司锦母女不顾人言站出来照顾司叔,不然司叔哪能替叶爷爷顶起耀星集团。
“少来,高中那会儿你和季嘉树还有司明柚可是铁三角,关系好着呢。”
这话,何绍夫倒没辩解。
他和司明柚认识是因为季嘉树,后来把司明柚当真朋友,却是因为相处后他感觉司明柚这个人真不错。
长得漂亮,脑子也好,学东西比季嘉树快,还讲义气。
高二那年他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季嘉树正好陪季奶奶去国外旅行。
他的卡被家里停了,打遍了电话都没人愿意借钱给他,司明柚知道后把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全给了他。
后来这事被司叔知道了,以为他俩有超过朋友的关系,不但在校门口打了她一巴掌,还关了她一周禁闭。
那时的司明柚,浑身散发着阳光和花香。
可人是会变的。
唐艾琳抿了口红如血液的葡萄酒,额头一动,嫌弃的放下酒杯,杯底在桌面磕得一声脆响。
“你拿的假酒来糊弄我吧?也太涩口了。”
何绍夫的思绪在拉回,帅气的眉宇间有些无奈,刚刚是谁夸这酒香气独特、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明明是司明柚的出现影响了她心情。
算了,谁让这姑奶奶亲爹高不可攀,就当他从家里偷出来的罗曼尼·康帝是假酒吧。
唐艾琳放下酒杯的同时,司明柚巡视周围的视线正好投过来。
何绍夫的目光和她触上,仿佛被烫了一下,迅速挪开。
司明柚倒不觉有什么,何绍夫当初和她玩的好,纯粹是因为季嘉树。
他是季嘉树的兄弟,不是她的。
正欲收回目光,坐他旁边的男人却冲她礼貌地点了下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脸上看不出任何鄙夷和排斥。
这人面生,应该是不知道她的情况,不然还有谁愿意跟她打招呼。
出于礼貌,司明柚也点了下头表示回应,随即挪开视线。
背对着司明柚方向的唐艾琳顺着池风看去的方向瞅了一眼,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
她用脚尖踢了下何绍夫,朝池风努努嘴,奇怪地问:“你没跟池风说司明柚那些下作事?”
“有什么好说的。”何绍夫端起水晶啤酒杯,喝了一大口。
唐艾琳嗤地一声笑了,“何绍夫,我高二转来北城时可听说你喜欢她,不会是旧情难忘吧?”
何绍夫呸一声,激动道:“唐艾琳,你差不多得了,她是阿树女朋友的时候我不会喜欢她,现在更不可能。”
唐艾琳剜他一眼,话头一转,“季嘉树没到,阿臣怎么也没来?”
何绍夫抓起手机站起来,“你自己打电话问呗。”说完径直去吧台抽烟了。
唐艾琳是父母离异后,高二那年跟着母亲沈莉佳回的北城。
沈家和何家的实力旗鼓相当,但唐艾琳的爸爸是金城人,其家族势力更不是一般的北城豪门能比的。
放眼整个北城,也就盛家堪堪能和唐家较量一二。
不然何绍夫在唐艾琳面前根本不会事事放低一截。
司锦正和名媛聊得投机时,廖晓晓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先剜了司明柚一眼,才羡慕的把司锦上下看了个遍。
“表姐,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特别是这件收腰的鱼尾裙,将腰身和蜜臀勾勒得玲珑有致。
原本那天她也看中了,但姑姑说表姐有一件同款,让她换成了身上这条束身连衣裙。
虽然也能勾出前凸后翘的身材,但总觉得不如司锦身上那条好看。
“你今天也很漂亮。”司锦笑着回了一句,立马朝旁边的名媛走去,和她们聊起天来。
自从司明柚上次敞开说廖晓晓一家寒碜,会搅黄她和盛骏颉结婚的事后。
她就越发觉得廖晓晓和肖翠香是真上不得台面,尤其是廖晓晓,一点眼力劲没有,每次看到她,不但不知道避嫌,还故意往她跟前凑。
廖晓晓望着司锦走远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唇,视线一转,看向司明柚,当即想找点平衡回来。
“你怎么跟来了?”
司明柚斜她一眼,司锦都不想沾的人,她更没心情搭理。
廖晓晓见连司明柚都不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司明柚,今晚你最好收起你龌龊的心思,这些人都知道你有多脏,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
她故意放开喊的,别说离得近的司锦等人,就连沙发上的何绍夫和唐艾琳等人都听见了。
纷纷蹙眉看过来。
司明柚简直无语到笑出了声。
她都还没亮刀,就有鸡想先啄她一口?
“廖晓晓,你妈偷穿我妈内衣裤,你该不会也偷穿了我的什么吧?”司明柚的视线停在她胸口上,“比如胸贴?”
在叶缅别墅那天司明柚就注意到了廖晓晓的反常,看见她和她妈拉扯起来,廖晓晓却不敢上前帮忙。
只能说做贼心虚,她自己也偷穿了。
她的胸贴都上千一副,按照廖家人爱占便宜的性子,她不信廖晓晓没碰过。
廖晓晓浑身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司明柚,你血口喷人冤枉我。”
司明柚笑着看向司锦那边,“那让她们带你去洗手间验验我是不是冤枉你呗,我想她们也想弄清楚,自己的朋友到底是不是在偷穿别人的胸贴。”
一句话,廖晓晓顿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