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笙将许白妍送到了公寓楼下。
这公寓原本是准备给许白妍读大学的时候用的，只不过后来许白妍闹着要出国，于是就这样空着，只有过年回国的时候才会稍微住上几天。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车子正要驶离，眼看顾楠笙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许白妍缓缓问出了口。
“你不需要知道。”
是的，在顾楠笙眼里，准确来说在所有人的眼里，只要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那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存在了。
许是怕眼前人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问，顾楠笙一脚油门便已经冲了出去，徒留许白妍站在原地眼神逐渐从柔和变得冰冷。
“我想，关于我的所有事情我都有权知道。”
这话不知是对顾楠笙说的，还是许白妍和自己说的。
将行李放进屋内，甚至都没有进门换鞋。
门一开，左手将行李往里一放，下一秒公寓的门就已经关上了。
宛如这并不是一个屋子而是火车站的临时储存柜。
正回头，楼梯尽头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带着兜帽的人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由身形可以看出此人并非男性而是一名女性。
“你吓死我了。”
许白妍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仍心有余悸。
“是你胆子太小了。”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小麦色的脸，脸上没有经过任何化妆品的修饰，一双杏仁般的眼睛顶着一头宛如被炮轰过的头发。
许白妍从她耳朵看向她的鼻子和嘴问：“会漏水吗？”
“什么？”
江黎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许白妍指了指江黎的嘴：“你的唇钉摘了喝水会漏水吗？”
对面的人不再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甩了甩手上的钥匙，朝着应激通道走去。
“额。”
看她离开的方向，许白妍欲言又止。
“怎么了？”
对于许白妍的磨蹭，江黎心中俨然已经不耐烦了，不禁“啧”了一声。
“有......电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回来见到江黎自己面对她竟有点心里犯怵。
为了缓解尴尬，江黎咳了一声，默默地将自己的帽子戴了回去，有些局促地站在许白妍身边一块等电梯。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黎觉得这高档公寓的电梯竟如此之慢。
“你......”
“我不想叙旧，这次我只是收钱办事。”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两人谁都没说话，江黎率先走进电梯摁向了了一楼。
“你爬上来的？”
许白妍看向楼层的数字16一层一层往下降，又想到了自己看见江黎的位置在应急通道的门口，实在是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江黎还是没说话，脑海之中还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吭哧吭哧爬16楼的模样。
“等等。”
许白妍站在公寓楼下，忽然觉得疑惑。
“我找你查今天白天在机场门口那个被围堵的人是什么情况，你直接把你查到的东西发给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接出去啊？”
江黎自顾自地走，许白妍在她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看到江黎并不理会自己，自己又穿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追上便对上江黎冷冰冰的脸。
“你觉得你爸是吃干饭的吗？”
措不及防下江黎道出一句对于许白妍来说有点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没等许白妍将这句话消化干净，江黎递给许白妍一个黑色头盔。
“戴上。”
戴上后的许白妍再抬头，江黎已经坐上了她那辆通体黑色的机车上，难以想象身材并不魁梧的江黎是怎么撑起看起来就很重的机车的。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由于顾及着自己穿着的裙子，许白妍侧坐上车。
从上车的重量以及后视镜，江黎便知道许白妍的坐姿，有些嫌弃道：“跨坐。”
“可我的裙子......”
话音刚落，原本俯着身子的江黎直起身，转头看向许白妍深深叹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
“行！我知道了！”
许白妍举起手挡在江黎面前，小心调整自己的裙子以防走光。
没等许白妍整理好自己的裙子，江黎反手便将许白妍的两只手拉至自己身前让其环住自己的腰身，一拧油门直接冲了出去，吓得头盔下的许白妍只张嘴却忘了发出声音。
待回过神后，人已经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楼下。
之所以确定江黎要带自己来的就是眼前这栋建筑是因为，整个周围就只有这一家店，甚至连个便利店的影子都没有。
许白妍将江黎的头盔放好在她机车两侧的箱子里，看到箱子上挂着锁，很识趣地将锁扣紧，转头却只看见江黎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小，就要进门了。
许白妍踩着高跟鞋屁颠屁颠地跟上，嘴上还叫喊着：“江黎你走慢点。”
好不容易跟上了，却发现自己正处于前台处。
一名身着黑色工作服的前台正礼貌微笑着看着自己。
许白妍看看江黎又看看那名前台，有些莫名。
江黎眼睛看着许白妍，却朝着前台甩了一下头，这一操作让许白妍更看不懂了。
“你好女士，刷卡、扫码还是现金呢？”
看出了眼前这位优雅女士的疑惑，前台主动开口打破尴尬。
“啊？噢，刷卡。”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翻找自己的包，却在触摸腰间的那一刻反应过来，自己回家放行李的时候顺手把包包也放了进去。
一拍脑门：“扫码吧。”
“好的，我扫您。”
前台将手里的机器朝着许白妍手机一扫，只听“滴”的一声，许白妍看着手机里手机扣款提示音，怔愣了几秒。
“什么地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下意识沉了沉声在江黎耳边道：“什么地方来一次要消费五万啊！一次性五万有点夸张了。”
“你这条裙子多少钱。”
江黎这话一出口，许白妍闭上了嘴。
两人跟着大堂的一名服务员来到了一间包厢，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张躺椅，躺椅前的空白墙壁上挂着白色幕布用于投放影片。
原本领着顾客进到包间的服务员离开，于此同时则有两名穿着同样服装的服务员端着水果放置在两侧的桌子上，并拿出菜单供给客人挑选。
在此期间内，许白妍注意到了门口进来的一名女技师，她进门时见到见到许白妍时的眼神之中有震惊甚至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余光之中的江黎，则在看到来人时神情之中不经意地流露了一丝戏谑。
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去，俨然一副我已经坐好了要看一场好戏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