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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翡翠绿显白,衬你的肤色

港岛京夜 咕咕兔子王 3269 2025-07-25 07:22

  天色阴沉,淤起厚厚的铅云。

  回到老宅,谢夫人正坐在客厅,和江雅意聊天。

  “谢姨,鹤清还没回来?”

  “大概又去疗养院了,他爷爷身体不好,在颐和园后边养病。”

  谢夫人握住她的手,叹道:“鹤清这孩子又有孝心,这段日子三天两头来回跑,人也消瘦几分。”

  虽然谢夫人从来露喜藏忧,但提到身体状况,江雅意隐有明悟。

  “鹤清也累着了,我去厨房煲汤给他喝。”

  “傻孩子。”

  见她作势要起身,谢夫人连忙拉住。

  “你安心坐着,只有主人招待客人,哪有让客人操劳的道理。”

  江雅意是北方人,偏偏嗜好南方菜。

  “老宅新雇佣了一位擅长苏浙菜的厨师,你一会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江雅意搂住谢夫人的胳膊,“还是谢姨疼我。”

  陈挽闻言面无表情,在玄关慢吞吞换鞋,保姆们都去厨房打下手,没人发现她回来。

  江雅意话锋一转,又谈及谢鹤清学生时代。

  “鹤清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

  “他一心扑在学业上,哪有功夫谈情说爱。”

  “可我听说,他最近总去铜锣巷的四合院。”

  江雅意眯起眼睛,“似乎叫茗品斋。”

  她疑心,谢鹤清在外养雀鸟。

  像他们这样的权贵家族,看似光鲜靓丽,实则藏污纳垢。

  养情人,甚至有私生子,都是习以为常,又讳莫如深的事。

  江雅意心知肚明,要想嫁入谢家,必须有正妻的度量。

  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粉饰太平,不捅破,也不能瞎折腾。

  可她这个人争强好胜,眼里容不得沙子,被别人沾染、肖想的东西,她势必要独占。

  “谢姨,我不希望有不识相的女人,和他关系不清不楚。”

  周夫人想起那晚,谢鹤清电话里出现的女人声。

  面上不显,只温声宽慰江雅意,“你放心,若真有这么个人,我一定替你解决。”

  “谢姨向你保证,鹤清他洁身自好,不敢胡来。”

  陈挽垂下头,心尖酸胀发涩,仿佛被蚂蚁啃噬神经。

  “怎么不开灯。”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玄关灯带亮起,蔓延至客厅交界处。

  陈挽转头。

  谢鹤清肃立在门口,身上裹着一层湿漉漉的寒潮。

  这几日来回奔波,胡茬也没来得及刮。

  熏黄的光线打下来,笼罩得他一股子消寂、沉郁的颓靡。

  陈挽没说话,看着他脱下毛呢大衣,又弯腰换上居家拖鞋。

  他有常年健身的习惯,熨贴板正的衬衣下,骨量宽阔肌肉精壮。

  “鹤清。”

  江雅意听到动静,欢欣雀跃,径直掠过陈挽,扑到谢鹤清怀中。

  “我刚还在和谢姨讨论你几时回,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鹤清虚虚环着手臂,揽住她,平静无澜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陈挽冻红的鼻尖。

  “鹤清!”江雅意皱眉,抬头,对他冷淡的态度极其不满,“你怎么不说话。”

  她实在太迷恋眼前的男人。

  直白赤裸的视线,似工笔,描摹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谢鹤清继承了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统。

  既有西方人的深邃俊美,也综合了亚洲人的端庄斯文。

  五官偏正气,眉弓较高,眉心三角区立体,衬得鼻梁挺拔,下颚角转折锋利。

  “取了个东西。”

  谢鹤清从西装裤带里,松垮地捻出丝绒方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条澳白珍珠项链。

  “喜欢吗?”

  江雅意眼中又惊又喜。

  “这款项链全球仅有两条,一条在英国皇室,后者则是被内地富商以天价购入。”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谢鹤清笑了一声,“你回国那天。”

  陈挽轻嗤…真会骗人。

  “这条的确远胜过拍卖会上的绿翡翠耳坠。”江雅意愧疚,“我还疑心你为何不举牌,倒是我错怪你了。”

  陈挽倏而攥紧拳。

  江雅意毕业于米兰设计学院,眼光犀利,审美不庸于俗。

  能被她夸赞的东西,自然有更胜一筹的道理。

  陈挽越想越觉得可恨。

  那晚他送的耳坠,敢情是别人看不上的。

  “戴上试试。”

  江雅意爱不释手,迫不及待戴上,冲谢夫人撒娇。

  “谢姨,好看吗?”

  “我们雅意,生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江雅意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她半个女儿。

  转头,依稀瞧见轮廓一动不动,又觉得奇怪。

  “你怎么不进来?”

  “淋了雨,换身衣服。”

  谢夫人打趣,“鹤清也懂得花心思了?”

  笑他是万年老树开花。

  谢鹤清神情平淡,对调侃不予理会。

  入户屏风一半镂空,一半实木。

  他站在实木的那一侧,目光落在陈挽攥得发青的指尖。

  “别掐了。”沙哑的音色沉沉传来。

  陈挽置若罔闻。

  谢鹤清越过她头顶,一扫客厅,拽她到阴影下。

  “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耳坠?”

  陈挽心里憋着气,“不喜欢,绿色太俗,显老。”

  谢鹤清闷笑。

  抬手,勾起她贴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指节刮蹭到细嫩肌肤,一点点粗糙和烫,陈挽脊背一僵。

  他似乎格外钟情抚摸她的耳垂。

  指腹粗粝似沙砾混着热烫,反反复复搓磨,有点痛,又带着股缱绻的隐秘和挑逗。

  谢鹤清凑到她面前,脸压得很低。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低哑暗声,“翡翠绿显白,衬你的肤色。”

  滚烫的气息细密落下。

  陈挽偏头,嘴巴张开,牙齿咬他虎口,渗出丝丝铁锈味。

  “嘶…”

  谢鹤清捏住她下巴。

  指骨抵进她齿关,舌根被缠的发麻感,搅得她整颗心都是乱的。

  “又不老实?”

  …

  “还没换好吗?”

  屏风后,脚步声传来。

  “哥哥。”陈挽慌了,奋力挣扎。

  谢鹤清比她反应更快,在江雅意走近的最后一秒,松开了她。

  转身,对着镜子,若无其事整理袖扣。

  “你们?”

  江雅意存了个疑影,没忍住开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梭巡。

  “这是我妹妹。”

  谢鹤清漫不经心瞥她,“怎么不喊人?”

  纵然有千般不愿,陈挽依旧老老实实喊了声,“雅意姐。”

  江雅意松了口,然而心依旧悬着,不肯懈怠。

  “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陈挽抢答:“我比哥哥早到。”

  江雅意脸色稍霁,沉着眼仔细打量她。

  白肤明眸,虽未涂脂抹粉,五官深邃却不显寡淡,美得犹如清纯画皮。

  不知是懊恼还是羞怯,浓密的睫羽上,似渡了一抹醺薄的玫红。

  勾人却又不自知。

  “挽挽都长这么大啦。”

  “真是好久都没看到你,我刚还和谢姨念叨你,说你现在不住老宅了?”

  “周末放假会回来,平时住校。”

  江雅意像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大方热情招呼她。

  只是皮笑肉不笑,瘆得陈挽心底一阵恶寒。

  “进去再聊。”

  谢鹤清立在不远处,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

  奈何江雅意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伤口。

  她惊呼:“你手怎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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