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悠回家后把箱子随手放在客厅,然后就上楼了。
她回到房间,拿起浴巾就去浴室洗澡。
等余悠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粉色吊带睡裙。
她的肌肤水润光滑,锁骨处还留着几滴水珠,长发被盘在后脑勺拿鲨鱼夹夹住,发尾微湿,鬓发挽在耳后,俨然一副温婉娇丽的模样。
余悠悠走下木制楼梯,去到客厅,蹲在地上细细整理着堆放的一些东西。
正收拾着,她忽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视线,幽幽抬头,对上徐斯年深邃阴郁的黑眸。
彼时他正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余悠悠回望他,又继续处理手上的事。
见她发现自己,徐斯年才迈步朝楼下走。
边走边说:“跟同事吃完饭回来?”他语气冷淡,眼中暗藏怒焰。
余悠悠怔愣一瞬,点点头:“嗯。”她察觉到他今天有点怪怪的,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又说:“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等我了吗?”
徐斯年抿嘴没说话,眼神晦暗不明,直至走到她身边。
余悠悠微微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说着:“你不回去吗?”
“赶我?”徐斯年眼眸微眯,擒着危险的光。
余悠悠没看到,她自顾自开口:“那你今晚要留下来吗?我可以去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徐斯年身姿颀长,西裤里包裹着劲瘦笔直的腿,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板上的她。
他极力克制着心中的一股冲动,冷淡开口:“我一直在家里等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他的话,余悠悠手中动作一顿,知道他一定是看到徐正南了。她心中慌乱,但表面却不敢显露出来。
“就同事之间吃个饭,徐正南他作为老板以及我的朋友所以送我回来。”她没有抬头看他,像是在低头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她自己也无法保证究竟是否真的放下了这段感情。
徐斯年声音略微沙哑低沉的说:“那你是和同事们一起吃饭,还是只跟他一起吃饭呢?”
“他不就是同事吗?”余悠悠轻描淡写的说着。
“那就是只跟他一个人一起吃饭了,只有你们俩吃饭,对吧?”
她没有了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徐斯年浑重低魅的声音带着嘲弄,反问:“你心里只是把他当成同事吗?”
“最多就是朋友了。”
“悠悠,你说过你喜欢过他,我不介怀你喜欢过他,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并且我们分开这几年你会喜欢上别人这很正常。”
余悠悠继续低头沉默着。
徐斯年又说:“可是悠悠,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所以我还是很介意我的女朋友跟异性接触过深,尤其是徐正南。他对你心思不纯,我无法看着我的女朋友跟她曾经喜欢的人见面,聊天,吃饭,我也做不到看着你去关心他。”
见他情绪有些起伏,余悠悠站起身,面对着徐斯年,牵起他的手:“你不要乱想,我们明天就要去京都了,到时候就跟他没联系了。”她话语温柔,试图安抚他。
但徐斯年却依旧阴冷着脸,慢慢抽出被她牵着的手,严肃的正视她,话语锐利:“我不清楚你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是否还会想着他,我也无法确定你给我的回答到底是掩饰还是认真的。”
他问:“你现在如何看待对对他的感情,又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双方面对面僵持着,他在等她的答案。
余悠悠睫毛轻颤,先是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道:“我需要时间。”
她犹豫两秒,随后眼神突然变得坚决,“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认真的答案。”
她仰头看着他隐含怒意的眼睛,如实回答道:“的确,我承认或许我现在对他还有感情。我一直故作洒脱,我以为我可以很快的放下他,可越是临近离开我越发觉自己会不受控制的留恋起他。”
她说完,徐斯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暗暗紧咬牙关,然后又睁开眼,却不敢再直视余悠悠。他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克制着心里那阵难以言说的冲动。
余悠悠继续说:“可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放下他,可这需要时间啊。徐斯年,我想放下他,我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的。”话一出口,徐斯年迅速看向她,冷傲不爽的脸上露出惊诧。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徐斯年的双眼,二人目光交汇。透过余悠悠的眼神,他确认了她坚定的决心。
一时间,他不想在顾及任何东西了,立马一步上前拥住她。
“好了,不用再说了。”徐斯年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吻了吻她的头发,又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蹭,深情地喃喃道:“我等,只要你愿意爱我,多久我都等,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会疯掉的…”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他在害怕,他怕自己再不牢牢抓住她的话她随时都回离开,他不想让她再爱上别人了。
“过去我爱你,现在我也会继续爱你的,因为我知道,你已经等了我很多年,我不会再让你等了。”余悠悠一边说着,被徐斯年抱得越来越紧,她用力想推开他,却无济于事。
“你别想再推开我了。”
她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
夜,漫长又温柔。凉风簌簌,伴着沉睡的人们进入香甜的睡梦。
翌日早晨,余悠悠站在别墅门口,指挥着拉货师傅们把别墅里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箱子搬到货车上。
“对,东西别搞混了,这两箱东西要分开堆放。”
正当她认真仔细的看着师傅们搬运东西时,徐斯年静静的出现在她身后,缓缓伸出手臂出后面环抱住她。
余悠悠先是一愣,在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后就莫名的安下心来。
徐斯年垂着脑袋,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轻蹭,惹的她发痒。
她淡笑着说:“好啦,别闹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醒来看到你没在身边。”他语气淡淡,刚刚起床,声音带着不一样的磁性韵味。
余悠悠眉眼上扬,打趣他:“我还能跑了不成?”
徐斯年依旧埋头,没再说话。他真的怕她会跑,怕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
“悠悠,跟我走,你会后悔吗?”第一次,他不自信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是你。”
余悠悠从他的怀抱中转身,双手轻抚他的脸,捧着。徐斯年低头专注的看着她,他们近距离对视,眼神交织在一起。
两人之间忽然腾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氛围,她主动吻了他。
这就是她对他最好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