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点点的声音饱含着少女的特质清爽干净,而且吐字清晰不黏不嗲,听她说话好像清泉淌进心房,能驱散一切压抑和烦闷。
通讯员不由的回答到:“有。”忘记了战时只受上级指令的规矩。
“你看出什么呢?”言霍对一群老头打嘴仗没有兴趣,现在的正事是需要尽快找出毒枭。既然柴老那行不通,换条路走未尝不可。
“看出千金难买我知道。”
“津贴奖金加任务提成,一诺千金买你的知道,满意吗?”言霍的本意是想雅点点对敌,但如果她有其他本事,他也不介意提供平台任由她实力发挥。
雅点点非常满意:“小哥,麻烦你把卫星图按一比一投影到地形图上。”
通讯员小哥手脚麻利的照办,引得一群老头也因为好奇安静了下来。
雅点点顺手掀出挂在言霍上衣口袋的钢笔,对着地形图下笔如神:“这里很长一段山脉有山石倾覆,树荫繁杂,因常年风化分支错综,看去只是一般山脊,但除去这些受外力影响而形成的分支,划出主山脊,往西走,分脊有凸合脊有凹,轮晕且大吉,将它与中间的山脊连接,便是西进东出,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雅点点字正腔圆的徐徐道来,她的话似清风拂面,抚慰了军帐中的焦躁,带来良久的寂静……
“她说的是中文吗?我咋一句都没有听懂。”徐本善感觉扶摇直上了九万里,头晕。
“我怎么听她的话,这么像神棍呢?”就差手托罗盘,指撵胡须了。稍微懂点风水,知道轮晕为何意的李峰庆皱眉。
王谷德看着言霍,发现连他都不是很明白,正看着小姑娘眼里散发出你在说啥的问句。
大家都在蒙圈,只有柴老汉死死盯着被钢笔划过的地图,两眼发直,手指不停的在雅点点落笔的地方来回滑动,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这是……龙脉!”
雅点点将笔丢在桌上,满目恬静,轻轻一语:“对。”
我靠,“你真的在看风水?”什么时候打击罪犯居然还需要看风水?李峰庆满脑门的官司。
言霍是从哪里带来的这枚怪咖,待会儿是不是该扶乩问灵啦?
雅点点面对一双又一双的横眉怒目,抱起她的茶缸泰然自若的噗呲吹着茶沫子,轻饮浅酌。吧唧着嘴感慨真是好茶啊。
她还有脸喝茶?!徐本善恨不得一把把她扔出去。“你当这是哪?前面来一个诅咒你后面就跟一个龙脉,言霍,干脆把军帐撤了,让你的人举着八卦镜滚山上去收妖啊!”
雅点点不说话,言霍不接茬,只有柴老中气十足的冲出去对徐本善的质疑进行咆哮反驳。
“小子,你知不知道尔祖上的地师择穴,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龙穴砂水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这女娃娃可是看风水的大家,你不要小看了。”一条新的龙脉,她居然只一眼就能定夺,柴老惜才的心立刻偏向了雅点点,“你不是想知道古墓在哪里吗,凭着这条龙脉,就能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柴老汉活了八十多年,是村里的睿智老者,平时受村民爱戴自带孤傲,这会儿看雅点点的眼神全是深深的崇拜,什么架子都没了,就女娃娃的本事比当年的祖师爷更盛。
“她拿什么知道?算命啊!”徐本善快气炸了。若不是因为柴老够老,按他的脾气早把人踹出去了。
雅点点在笑,言霍已经在示意巴赫和余柱准备行动。
王谷德在观察,从雅点点的表情和言霍的举动来看,他想或许如柴老所说,女娃娃能找到古墓。
于是他问道:“这么长的一片山陵,即使全军地毯式搜索起码也得两天的时间,找出古墓的确切位置,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参谋长,连你也信呢?”李峰庆觉得在场唯一能保持理智的人只有他了。
柴老再次抢答:“两天?”真是目光短浅,“龙脉皇陵,这座古墓怕是哪位帝君的身后栖息,所以才藏得如此深讳,却被女娃娃轻易辨了出来,知道这是多大的能耐吗?我老汉不才,擅自做个女娃娃的主。你们想知道古墓在哪里,交给她别说两天两分钟都不用。”
“两分钟?!”李峰庆也快失去理智了,玄学直逼现代化,那社会何必发展。
王谷德不管四周的混乱,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娃,你需要多久时间?”
雅点点微微一笑,再次捉笔。
“传说扬景帝深谙堪舆,精探古怪崎岖山势,历朝龙脉早已被世人开辟,无不考虑龙、砂、穴、水、明堂、近案和远朝。背后龙山重岗、开屏列帐,陵区负阴抱阳,避免冬季寒风。左右护砂,环抱拱卫,溪水分流,藏风聚景。近案似几,远朝如臣,前后对景,遥相呼应。扬景帝在位是一千七百年前,沧海桑田龙脉呈相肯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山势根基尚存。”雅点点用钢笔在地图上圈黑,“皇陵,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