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霍把雅点点抱回家的时候,她已经昏厥了。
等他把她带进卧室的时候,更从她身上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致。
言霍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怀中的雅点点,他知道她很特别,但这么特别还是很挑战。
看了足足一分钟,他的小心肝啊!太刺激了。
恩,把人丢在柔软雪白的床上,他得去冷静冷静了。
雅点点睁开眼,默默的看着奶白色的天花板,清清楚楚的知道这里是言霍的家。
因为她记得,在她昏厥前一刻,言霍说的最后一句话:去你家还是我家?
她当时满嗓子都是血腥,实在没机会在嗓子里挤出多余的空隙回答他这个略显不要脸的问题。言霍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把她丢进车里,让她彻底晕过去,才驱车一笑道:不说话就去我家咯。
……
五六十平的开阔卧室里,奶白色是主色调,佐以原木色系的家具和地板,搭配青绿色的窗帘简洁随意,一屋子暖色简直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雅点点以手掩目,她心目中铮铮铁骨的汉子,审美观细腻到近乎完美。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不凡,如果不杀人了完全可以转行当室内设计。杀人如麻和品味优雅有冲突吗?完全没冲突!
雅点点叹着气从软糯的被褥里撑坐了起来。身体自愈后已经没有大碍,倒是鼻翼下淡淡的血味让她低头,这才发现衣服和床铺上都是黑红色的污浊。
忍不住更深刻的叹气,她今天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她吐血和发光的样子,言霍应该看见了吧。是吓跑了还是已经吓死呢?不由瞅一眼窗外,远山如黛近水含烟,骄阳戏重绿,是个风景如画山河奇峻的地方,看来她无意暴露身份,世界确实不会毁灭。这不浓墨重彩的红尘还尚好。
那她是不是应该下楼,找到言霍将他毁灭呢?
雅点点自嘲一笑,说不定门外早已草木皆兵,长枪短炮研究器械都对准了她,只待她扭动门把手,往那一站,便有前赴后继将她泯灭。
嗬,来吧!来拼个你死我活,不亡不休!
咦,没人?!傻眼……
雅点点本胸怀一腔壮志豪情,各种大片特效在脑子里走马观花一遍,如何都没有料到迎接她的是……好大的房子,她位于三楼一眼望去,门前那是飞机坪,吧!飞机坪尽头是一帘瀑布,吧!瀑布挂在峭壁上掀起层层水雾萦绕,峭壁波澜延伸,鳞次栉比的盘亘开来,苍劲勾勒着山河壮丽。
这里……比黑暗诡谲的异时空更令她震撼。
“醒了就下来。”言霍闲散的靠在灰色沙发上,对怔忪的雅点点招手。
雅点点回过神来,低头透过栏杆,视线正对上仰望着的言霍,她高他低,却是他君临天下般,在饱满的阳光里轻轻一笑,怡然自得,眼底似盛满世界,笃定的自信。
雅点点略有犹豫,但也明白了言霍是不打算将她的事声张出去,看他的样子是想聊聊,便下楼和他聊聊吧。
“跳下来。”言霍看着雅点点说。
“啊?”雅点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雅点点很想翻白眼,他们第一次相遇,她跳崖不慎挂在他的飞机上的事他忘呢?跳崖尚且不惧,跳楼何惧?
雅点点凭空一跃,连借力着力点都不借,直直落定在言霍面前,如老松结根扎的稳健,却又如腾云般轻巧。
“我还是低估你咯。”言霍并无大惊,说完这句,将视线丢回卫星电视上。
占满一墙的特质荧屏上,正实时直播着影子队和红蓝方阵的实战演习,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也不管雅点点是不是轻车熟路的到厨房随便捣鼓,然后冲了一壶香味四溢的水果茶出来。
没想到她还有这般手艺,言霍不客气的喝着茶,越发觉得雅点点真是宜家宜室的好姑娘。
于是喝完一杯,他问。
“雅点点,你到底是谁?”
“我是,时空异能者。”既然已经暴露身份,雅点点也不打算隐瞒,毕竟随便编瞎话还不如实话瞎。
“哦。”
雅点点看着言霍看她,两人大眼瞪小眼足有五分钟。
雅点点满目诉求:一个哦字很难接下去,你不丢点问题过来让我解答,我很难向你解释。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雅点点最终忍不住的问。
“太刺激了,让我缓缓。”水果茶真好喝,开胃解渴,待会让她做几个菜来尝尝,应该也不会差。
哥,你确定你受刺激呢?你这么淡定一脸专注的喝茶,实在很没有说服力。
“你是人么?”一杯茶尽言霍又问。
……
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是。”
“你,会生老病死吗?”
……
这又是个什么鬼问题?
“会。”问题太不着边际,雅点点都不知道言霍的问题是不是有另外高深莫测的含义。
“哦。”
……
又是哦,他到底有没有重点。
“是正常人的速度吗?”
“啥?”
“老化。”
“是!”
“那就好。”
……
他问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