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简擦擦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定弧度:“疼吗?”
那猥琐男早就只剩半口气,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看着时简,充满了惊恐,害怕,仿佛时简是什么凶神恶煞,但事实证明,眼前这个小孩比凶神恶煞还要凶神恶煞。
时简似乎是玩腻了,手指一引,那人的头颅便搬了家。血,瞬间喷涌而出,足足有三米多高。
她把玉牌击碎,向御天门发出了求救信号,在墙上留下了一行血字——我回来了!
时简睨着看了看地上的那一摊血肉模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瑜洛,回来了!
……
时简刚走出巷口,突然精神恍惚了一下。
心口似刀扎一般,她捂住心口,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
这具身体越来越差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时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的疼痛感愈来愈强。
不行,她要回去,恩人发现她不见了就坏事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刚走几步全身的力气就全用光了。
时简站不起来,就一点一点匍匐前进,她的眼皮像是有千斤的重量,慢慢地落了下来。
时简仿佛被抽走了魂魄,陷入了混沌之中。
四周,一片黑暗。
时简孤零零的站着。
突然,四周亮了起来。
“姐姐,你又来看时间啦!”
……
“姐姐,如果你还会回来的话,我……我……”
“我就娶你!”
……
“你永远都是我薛家的奴隶!”
……
“瑜洛,听我的,不要跟他去薛家,更不要去御天门!”
……
“言卿,我错了,你活过来呀,活过来呀……”
四周响起的声音在时简脑子里炸开。这都是她死都忘不掉的人。
“安静!”时简捂着头嘶吼。
她两眼无神,半跪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支撑着地面,眼泪占满眼眶,却迟迟不落下来。
以前的记忆走马灯似的一幕幕播放着。时简接近崩溃状态,她知道这是她不敢触碰的境地——她的心魔。
时简努力让自己冷静,可以前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正一点点击垮着她。
上一世,她对不起叶言卿,这一世,她对不起真正的时间。她对不起所有对她有恩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时简一遍遍喊着。
……
“你没错,时简。”
时简抬起头,哽咽道:“恩人,是你吗?”
没人搭话。
稍后,站起:“恩人,我怕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你快醒过来。”
时简抬脚跑了起来,终究跑不出这一片黑暗。
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瑜洛。
时简呆住了,原来上一世的她这么漂亮。以前,她很少照镜子,被薛金松抓去后整日被困在地窖里,被折磨的血肉模糊。近千年,她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及地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宛如浩瀚宇宙的眼睛,高挑的身材。不一样的是她那像精灵一样的耳朵。
镜子里的她开口:“都是你,我才被薛金松那个畜牲折磨。”
镜子里的瑜洛摆弄着自己的秀发,她睨着时简,“你害的叶言卿被斩首,你却在这个世界活的逍遥自在,你的良心不痛吗?”
“可我找到了言卿的转世啊!”时简解释道。
瑜洛突然从镜子里探出头,步步紧逼,“找到转世又怎样!慕易卿是慕易卿!叶言卿是叶言卿!真正的叶言卿,已经被你害死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恩人就是叶言卿!”时简退后几步,抱着头蹲了下来。
镜子里的瑜洛飘了出来,身着轻纱白裙的她,用纱袖拂过时简,在她耳边小声说:“是你害死了叶言卿。”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
时简捂住耳朵,不听她的话。脑海里却一遍遍回响着。
你害死了叶言卿……
你害死了叶言卿……
我……害死了叶言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