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沙滩上的烧烤店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路小兔穿着一身清爽的沙滩服,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握两只高脚杯,头顶还稳稳顶着一大盘烤串。她脚踩滑轮鞋,帅气地来了个回旋急刹,稳稳停在餐桌前,然后慢慢放下食物,笑容灿烂地说:“各位帅哥美女,请慢用。”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白云天满眼崇拜地望着她:“不愧是兔姐!”
路小兔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兔牙。可当她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时,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神色微微一变。
来人竟是江淮海!
路小兔转身想躲,却被江淮海一把攥住手腕,怎么挣也挣不开。
白云天几步冲上来,一掌拍掉江淮海的手,挡在路小兔身前,大声嚷道:“这位客人,您是点餐还是住宿?”
“点餐!”江淮海的目光死死锁在路小兔身上,眼神灼热。
白云天递过菜单:“本店有微辣、中辣和变态辣,您选哪种?”
江淮海推开菜单,对着路小兔的后背说:“我要芙蓉双黄饼。”
“小店没有这个!”路小兔说完,飞快溜进了后厨。
白云天紧跟着进去,小心翼翼地问:“兔姐,外面那人你认识?”
路小兔正费力地脱滑轮鞋,随口胡诌道:“那人是我师弟,心术不正被师父赶出了宗门,现在来找我抢师父的独门秘籍。”
白云天气得鼓鼓的:“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我去赶他走!”
路小兔还没来得及阻拦,白云天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气势汹汹地站到江淮海面前,用食指使劲戳着他的胸口:“你想要的东西,兔姐给不了!快滚吧!”
江淮海眉头一皱:“小兔说的?我不信,让她出来当面跟我说。”
白云天双手抱拳,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恶狠狠地步步逼近:“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或许是被戳得疼了,又或是“兔姐”两个字刺到了他,江淮海突然猛扑上去,一拳砸在白云天的鼻子上。
白云天哪受得了这奇耻大辱,疯了似的扑回去,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路小兔听到动静跑出来,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连忙上前拉架。
谁知江淮海打红了眼,没注意到来人,转身一个肘击,结结实实地撞在路小兔身上,她踉跄着倒在地上。
白云天一脚踹开江淮海,赶紧把路小兔扶起来。
路小兔捂住口鼻,猩咸的鲜血顺着指缝不住往下淌。
白云天急得满头大汗:“兔姐,你没事吧?!”
路小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兔姐刀枪不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江淮海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小兔,你的事全告诉他了?”
没等路小兔开口,白云天就抢着说:“没错,我全都知道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别再出现在兔姐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江淮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小兔:“小兔,你……”
路小兔眼神闪烁,咬了咬牙:“没……没错,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说完,她拉着白云天转身走进店里。
江淮海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喉间堵得发慌,却说不出一个字。
回到店里,白云天从二楼客房拿来棉签和酒精,仔细帮路小兔擦拭脸上的血迹。
看着白云天紧张的模样,路小兔笑着说:“我真没事儿,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但还是会痛啊!”白云天轻声说。
是啊,还是会痛。路小兔低下头,眼眶里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潮湿的痕迹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